眼下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收起柴刀,把麻衣披在身上。
麻衣又脏又破,上面还沾着香灰,显然不是刚找来的。
五姐披好另一件,顺手用孝布遮住了腰间双匕。
刘年那一麻袋兵器太过显眼,不过送葬队里本就有人扛着锄头和铁锹。
他用草席裹住麻袋,混在那些挖坟的家伙什里,倒也看不出什么问题。
两人刚站进队伍,古老便再次摇动破布幡。
“阴鬼让路,送葬出村!”
送葬队继续往前。
抬棺的村民脚步很慢,每走一步,棺材都会发出轻响。
刘年混在人群中,低着头跟着哭丧的人往前走,手却始终按在草席上。
只要巡夜鬼动手,他便立刻掀开草席拔刀。
送葬队来到木牌前,那两只巡夜鬼拦住了去路。
其中一只走到棺材旁,铁链搭上棺盖,用力敲了三下。
棺材里传来沉闷的回声。
另一只巡夜鬼贴近棺材,鼻子的位置不断抽动,像是在闻里面的气味。
“何人出村?”
古老拱手答道:“新丧之人,尸身未腐,魂应归土。”
“今日出村安葬,天亮之前,送葬之人尽数归户。”
巡夜鬼没有让路,铁链反而缠上了棺材。
队伍后面忽然传来拖刀声。
邢屠从人群后方走出。
他身材高大,肩膀上搭着一块白布,右手拖着那把鬼头大刀。
刀尖压过地面,留下一条很深的沟。
邢屠来到棺材旁,伸出粗大的手掌,按住棺盖。
“新……新死的。”
“要。。。。。。埋!”
两只巡夜鬼同时转向他。
邢屠没有后退,鬼头刀往前一杵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死人。”
“出村……埋!”
木牌上的无皮人脸盯着送葬队,嘴里仍在念刘年的名字。
可刘年已经披上孝衣,站进了队伍。
那些爬到他脚边的血线来回游动,似乎分不清他究竟是流民,还是送葬之人。
僵持了一阵,木牌上的“杀”
字慢慢缩了回去。
满地血线也随之退回木牌。
拦路的巡夜鬼收起铁链,朝两边退开。
古老没有耽搁,立刻带着送葬队出了村。
直到越过村界,刘年才重新感觉到了体内的阴阳煞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