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了没两分钟,刘年就看到一栋挂着“1号楼”牌子的老式居民楼。
只不过,这栋楼前的景象,让他脚步一顿。
二单元的门口,支着两个巨大的白色彩虹门。
上面挂着黑底白字的横幅,字迹硕大而肃穆:
“万古长存,永垂不朽!”
一阵阵低沉哀婉的哀乐声,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出来,一直在循环播放着。
刘年心里一阵发毛。
这哀乐声这么大,自己刚才在小区里转悠了半个小时,竟然一点都没听见?
这就是刚才那老太太搞的鬼?
如果不是八妹破了障,估计他走到天亮也看不见这栋楼。
刘年皱了下眉,紧了紧怀里的酒箱子,快步走了过去。
这地方晦气,得赶紧上楼把酒送了走人。
当他们想要穿过那个白色的灵棚,从楼道口挤过去时。
刘年不经意地往旁边扫了一眼。
灵棚里摆着几张桌子,上面堆满了纸扎的童男童女和金元宝。
一个披麻戴孝的中年男人,正跪在地上,怀里捧着一张黑白遗照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。
虽然听着挺惨,但那干嚎的声音里,总觉得少了点真情实感。
借着摇曳的烛光,刘年看清了那张遗照。
只看了一眼,他那一身的白毛汗瞬间就炸开了。
那遗照上的人,慈眉善目,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。
可不就是刚才在小区里转悠,非要给他指道儿的热心大娘吗?
原来……
她早就躺在相框里了!
刘年的腿有点发软,刚才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,此刻变成了深深的后怕。
要是刚才真跟着她走了……
现在是不是也该躺板板了?
八妹显然看出了刘年此刻的震惊和恐惧。
她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停下脚步,对着那个跪地痛哭的孝子撇了撇嘴。
满脸的鄙夷。
“走吧,别看了!”
八妹拉了刘年一把,声音里透着冷漠。
“他那哭一看就是假的,演的真烂!”
“这老太太走得不安心,怨气堵在嗓子眼儿里,能不出来溜达吗?”
八妹这句话,让刘年不禁想到。
这大娘死后还在小区里用鬼打墙困人,一定是也有什么未了的怨气或者心愿,不然不会化成鬼魂来吓自己。
虽然她嘴上说不会害自己,但鬼话连篇,谁知道真假?
八妹既然这么说,定然就是跟家里人有关系了。
看着那个还在干嚎的男人,刘年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又是一个不孝子孙的故事。
哎,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