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局听完,手指敲了敲桌面,半天没吱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你放心,我可不是我师父那种老顽固,你说的话,我全信!”
刘年愣了一下。
这种话从一个帽子局长嘴里说出来,份量不轻。
刘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语气松下来:“现在这世道啊,什么东西都往外冒,我们这行是越来越不好干了。可那些玩意儿偏偏不跟我们打照面,藏着掖着的,我们干着急没辙呀!你说气不气人?”
刘年没接话。
他听出来了。
刘局说的不是抱怨,是铺垫。
果然,刘局把杯子放下,身子往前倾了倾:“所以这些怪案子,还得你这种特殊人士才能帮忙。”
特殊人士?!
刘年琢磨了一下这四个字,有点想笑。
他一个送外卖的,被人叫了一圈儿“大师”,现在连帽子叔叔都管他叫“特殊人士”了。
可笑归笑,他明白刘局的意思。
这是正式邀请!
本来帽子叔叔办案,跟他这个群众八竿子打不着。
可聚宝盆已经咬死了三波人,暗纹指向南丰二中,南丰二中底下埋着九妹的尸骨,牵着陈涌那条老狗的尾巴。。。。。。
这些东西搅在一块儿,他躲不了,也不想躲。
“这件事,我会全力以赴的。”刘年说。
“那可太好了,有刘大师出手,成了呀!”
一句打趣,但刘年从这个“大师”的称呼里,品出了别的东西。
刘局对他的了解,远比他想的要深。
自己什么时候去的临北,什么时候回的南丰,跟段山河什么关系,跟斗爷什么交情……这位刘局,怕是门儿清!
想到这儿,刘年脊背微微一凉,赶紧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。
然后他想到了内衣店。。。。。。
算了,不想了。。。。。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去南丰二中?”刘局端着杯子,像是随口一问。
“这几天吧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刘年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不过老李跟我说,南丰二中的水很深,不知道他指的哪方面?”
这个问题一抛出来,刘局脸上那点子轻松劲儿就没了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叹了口粗气。
“你知道的,教育行业,敏感!当年林可可跳楼,明眼人都知道是被霸凌的,可我们办案得讲证据啊!”
“教育口给我们施压,说大刀阔斧去查学校,影响恶劣。最后真相倒是查出来了,可事情也压下去了。”
刘年没说话,手指头无意识地在桌上划。
“后来夏玲又失踪了。”刘局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师父不依不饶,一口咬定夏玲也死在了南丰二中旧址。可第一,没有实质性的证据,第二嘛……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你也知道,那地方什么名声!谣言满天飞,传得邪乎得很,我们当差的不能信这个,可领导拿''没证据''仨字往那儿一戳,就是不给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