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像只是在交一件寻常差事。
霍司霆伸出手,一巴掌拍在李副官肩膀上。
很重!
重到李副官身子都颤了一下。
霍司霆狠狠攥住他的肩。
“好样的!”
李副官咧嘴想笑。
可嘴角刚扯开,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。
他赶紧低头,像是怕丢人。
“大帅,兄弟们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粮仓里的兄弟们,都没给您丢脸。”
“老周最后抱着鬼进火盆,连骨头都没剩全。”
“王厨子拿铁锅护着孩子,被咬掉半条胳膊,还骂鬼不懂规矩,吃饭的锅也敢碰!”
“呵!还有守门的那几个臭小子,最后没子弹了,就用身体堵门。”
“大帅,他们都没怂。”
“一个都没怂!”
霍司霆闭了闭眼。
风从破街里吹过来,带着灰烬,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肩上的伤不疼了。
他这些天在城外拼杀,觉得自己已经够惨。
可粮仓那边呢?
半个月。
没有援兵。
没有弹药。
只有一群伤兵、妇孺、饥民,还有一个总说自己饿的小道姑。
李副官说得越轻,霍司霆心里的不安就越重。
粮仓是保住了。
百姓是保住了。
可怎么保住的?
用什么保住的?
拿命!
一条一条命填出来的。
霍司霆扶着李副官的手忽然一紧。
他猛地问:“军师呢?”
李副官一愣。
霍司霆眼神死死盯着他。
“军师怎么样?”
李副官张了张嘴。
刚才重逢的狂喜,在这一刻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