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金阳煞和黑色阴煞同时顺着手臂涌出,只一会儿便又隐入体内。
身后那块木牌没有再动。
刘年回头看了一眼,稍松了口气。
出来不算难,难的是怎么回去。
送葬队走到离旧村不远的一片荒地,在一棵枯树旁停了下来。
几个村民拿起铁锹开始挖坑,其他人守在棺材旁,连哭声都不敢太大。
天色越来越暗,谁都不想在村外久留。
刘年和五姐也上前帮忙。
没过多久,土坑便挖好了。
棺材放入坑中,黄土一层盖下去,古老带着众人行了一礼,随后便让所有人收拾东西回村。
来时披麻戴孝,回去时也不能脱下。
刘年重新扛起那袋兵器,跟在队伍中间,随着众人走向村口。
这一次,巡夜鬼没有查棺,却挨个闻过了送葬之人身上的气味。
轮到刘年时,那只巡夜鬼停了很久。
刘年握住草席下的柴刀,已经做好动手的准备。
好在它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用铁链在孝衣上敲了一下,便放他过去了。
等到所有人都越过木牌,古老才最后一个回来。
破布幡穿过村界时,木牌上的血字又鼓动了几下,最终还是安静下来。
刘年刚踏入旧村,体内的阴阳煞气便再次沉了下去。
无论他怎么催动,都没有半点反应。
草席里那些开过锋的兵器还在,柴刀刃口的暗红细线也没消失。
刀,带进来了。
但他又成了一个只能靠拳脚拼命的普通人。
送葬的村民不敢久留,各自散去。
邢屠扛起鬼头刀,也一声不吭地走了。
村口很快只剩下刘年、五姐和古老三人。
刘年放下麻袋,盯着古老看了半天。
从作保,到田契,再到送刀出村和今日这支送葬队,古老帮得已经不算少了。
可刘年不信他只是好心。
这老东西每走一步,后面都藏着无数步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接二连三帮我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别说什么救人,也别说什么大义。”
“我不信你会无缘无故拿命帮我!”
古老表情未变,他撑着破布幡,转头望向村子深处。
暮色之下,那座大宅压在一片低矮房屋后方,安静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古老看了许久,这才低声说道:“老夫博弈一生,真想看看,宅子里的那位,老夫斗不斗得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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