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辈子怕的东西挺多。
怕穷,怕死,怕老妈打电话问什么时候结婚。
以前送外卖遇上恶狗,他都敢绕两条街。
可退也得有地方退。
身后那条路已经没了。
所以,管他呢!
“主公,退后!”
楚凌霄压低长枪,永夜踏碎地砖。
她越过刘年半个身位,重甲覆盖的肩膀挡向前方。
刘年抬手按住她的枪杆,借前冲之势往侧面一推。
金枪偏离陈涌胸口。
永夜前蹄落下,连退数步。
楚凌霄强行勒住缰绳,再想转向时,刘年已经冲出了她能策应的范围。
“守住甬道!”
刘年扔下一句,撤去了阴煞护盾。
“不!主公别去!”
可刘年根本不听!
覆盖左肩与胸前的黑气尽数回卷,缠上他的右臂。
阳煞长枪也随之散去,金白血线穿过指缝,与阴煞交叠。
陈涌看出了他的打算。
但没有后退。
扣住尸心的右手继续发力,左臂从黄袍中探出。
尸手刺穿黑雾,直取刘年咽喉。
刘年偏过头。
噗嗤!
尸手直接贯穿刘年左肩,从肩胛后方钻出。
皮肉被撕开的剧痛让刘年恍惚了一下,左臂当即垂了下去。
疼得眼前发黑。
这下是真亏。
可刘年没有挣脱,而是反手扣住陈涌手腕。
嵌在肩头的指骨,眼下成了连住两人的铁钩。
陈涌想抽手。
刘年顺着那股拉扯力继续向前,脚掌蹬碎地面,一头撞入他的怀中。
两人贴得太近。
陈涌胸腔外翻的肋骨扎进刘年腹部,尸心就在他掌前。
墨绿血浆落在手背,腐去皮肉,露出下面缠绕的黑白煞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