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装连同皮肉被扯下一块。
另一名士兵顶着桌子冲过来,枪口贴住门缝连续扣动扳机。
弹药穿过门板,将外面的尸煞打得后退。
被抓伤的士兵捂住肩头,靠墙坐下。
鲜血没有流多久。
伤口边缘生出细密黑毛,一根根钻入军装。
皮肤下方也有东西在动,沿着颈侧向脸上爬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指甲正在变黑。
“老赵!”
他把腰间剩余的弹匣取下,扔给身旁战友。
老赵接住弹匣,看清他的伤口后,动作慢了下来。
“给我一枪!
快!”
“还。。。。。。还没到那一步!”
“到了!”
受伤士兵抬了抬下巴。
黑毛已经爬过锁骨。
再迟片刻,他就会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人。
老赵握着枪,枪口抬起又落下。
他实在是开不了这一枪。
受伤士兵伸手夺回手枪,检查了一眼弹膛。
里面,只剩最后一颗。
楼内有人抱着孩子,正透过桌椅留下的缝隙看他。
担架边的伤员也撑起身体,没人说话。
士兵扯了扯被抓烂的衣领,努力坐直。
“怕什么?”
他转头望着同伴,露出满是血的牙。
“老子是军人!”
“死了也是!”
枪口抵住下颌。
“嘭!”
枪声响起。
他的身体靠着墙滑下,黑毛停在了脖颈,再没有继续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