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走?”
“我?歇会儿。”
刘年按住肩头。
“你这里连口水都没有,待客确实差点意思。”
段山河看了他半晌。
若在以前,敢坐在他面前说这种话的人没几个。
如今听着,倒也没什么火气。
“桌下有酒。”
刘年弯腰看了一眼。
酒瓶碎了,剩下半瓶也混进了玻璃碴和血。
“算了,我还想多活几天呢!”
“想活就赶紧走。”
“外面全是尸煞,我这人胆小,一个人不敢走。”
刘年说得挺顺。
门外的楚凌霄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先前是谁徒手捏碎了橙级巅峰尸煞的心脏?
她没拆穿,只将长枪横在门前,挡住巷口又一次出现的尸影。
段山河也没信。
他能看出刘年伤得不轻,也能看出这个年轻人没有拖自己走的意思。
这人只是在陪他坐着。
可陪着又能怎么样。
段山河闭上眼睛,后脑靠住墙壁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张脸,有些连名字都已经记不清了。
唯独黑龙那张脸,怎么都赶不走。
当年棚户区里,两个人饿得眼冒金星。
段山河手里只有一份盒饭。
他吃了一半,把剩下的推过去。
黑龙狼吞虎咽,吃完以后就跟着他。
这一跟,便再没离开。
“他护下来的那些人,如今都在庆生楼。”
刘年靠着半边椅背,没有看他。
“有军警,有伤员,还有不少孩子。外面的尸煞随时会卷土重来,那里缺物资,更缺人。”
段山河闭着眼,没有回应。
“黑龙把命留在街上,是为了让别人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