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应战。
李覆舟乃是楚家军副将,军中武艺稳居前列。
连他都被一招制住,谁上去能讨到便宜?
何况大小姐出手太狠。
她敢拿手掌迎枪,他们却不敢真把大将军的女儿捅死。
赢不了,也打不起!
楚雄站在台边,沉着脸没有说话。
他看了看倒地的李覆舟,又看向女儿仍在滴血的手掌。
胸口那股怒意忽然滞了一下,再也提不上来。
楚凌霄会武,他一直知道。
小时候,她常常趁府中无人,偷偷将兵器架上的刀枪搬下来。
短刀太轻,她便换成长枪。
长枪握不稳,她就用布条把手掌和枪杆绑在一起。
楚雄撞见过几次。
他训过,罚过,后来也懒得管了。
女儿家练练武,总比整日在府中无所事事要好。
等她再长大些,议了亲,自然也就收心了。
可他从未问过,楚凌霄练到了什么地步。
更没仔细看过,她手臂上的旧伤从何而来。
她每次外出归来,藏在裙摆下的靴子为何沾着边关才有的黑泥。
一晃这么多年。
她何时长成这般模样,楚雄竟全然不知。
方才那一抓,看得他心口发紧。
不是因为李覆舟落败。
是楚凌霄抓向枪锋时,没有丝毫迟疑。
她太熟了。
熟得像是已经这样拼过无数次。
楚雄缓缓攥紧腰间佩刀,拇指压在刀柄上,又一点点松开。
他带兵守了半辈子江山,自问从未愧对朝廷,也未愧对楚家军。
可看着面前的女儿,他忽然有些不敢开口。
他此刻的情绪,是深深的愧疚!
可这份迟来的愧疚,也就只在他的心中,停留了片刻。
台下迟迟无人应战,楚凌霄回过头,目光落在父亲脸上。
“军中可还有武艺高强之人?”
楚雄眼角抽动了一下。
这话落在耳中,实在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