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转过身,打算先回大门口,哪怕找个看门大爷问问路也行。
他加快脚步,甚至是小跑着往回走。
可是跑着跑着,他的腿肚子开始转筋。
不对劲。
刚才进来也就走了几分钟,按这速度,早该看见大门了。
可眼前依旧是一排排沉默伫立的旧楼房。
他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离得最近的一栋楼。
那生锈的单元门上方,挂着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。
二十四号楼。
刘年顿感头皮发麻,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刚才还是十几号,往回跑了一阵,反而变成二十几号了?
这路,是反的?
而且这些楼,除了号码不一样,外观、高度、甚至墙皮脱落的形状,都跟刚才看见的一模一样!
“鬼打墙?!”
这三个字在心头炸开。
刘年慌了,开始在小区里乱窜。
不论往哪个方向跑,周围的景物就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。
永远是昏暗的路灯,永远是那几栋老楼,永远是双数。
他大口喘着气,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
这特么才晚上九点多啊!
正是大妈们抢占广场舞地盘的时候。
可这偌大的小区,别说人影,连声狗叫都没有。
那帮喜欢把音响开到震天响的大妈们呢?
这么早就全回家睡觉了?
就在刘年心急如焚之际。
身后,突然飘来一个声音。
“小伙子,你在这儿转悠什么呢?”
这声音离得极近,就在耳边炸响。
刘年浑身一激灵,赶忙回头。
只见身后站着个老太太。
穿着一身红色的运动服,手里还拿着把折扇,看起来像是刚跳完广场舞散场的架势。
只不过,那张脸在阴影里,惨白惨白的。
“大……大娘,我好像迷路了!”
刘年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,心脏还在嗓子眼里蹦跶。
活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