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出了门,凭他的腿脚,这老太太肯定追不上。
“你拿了东西!”
老尼姑突然开口了。
那声音,像是断了弦的二胡。
既尖锐,又沙哑。
刘年身形一僵,脚步定在了原地。
“拿……了东西?”
他这才想起,那把该死的桃木剑还插在裤裆里呢。
剑柄顶着肚皮,硬邦邦的。
这下算是人赃并获了。
“我……”
刘年老脸一红,正想把剑掏出来还给她,顺便再编个理由说是帮她擦擦灰。
“你是有缘人,东西就送你了!”
老尼姑猝不及防地来了一句。
语气竟然松缓了下来,不再像刚才那么咄咄逼人。
这一下给刘年整不会了。
送我了?
这是什么展开?
刚才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,怎么转眼就开始送装备了?
人家这么说,自己好像又没办法直接开溜了。
拿人手短啊。
他赶忙陪笑道:
“多谢大师!大师真是慈悲为怀!那我这就离开,不打扰您,早点儿休息!”
说着,他又往门口挪了两步。
“找地方坐吧!陪我聊聊天!”
老尼姑没有让开路,反而指了指旁边的破椅子。
她的脑回路很清奇,跟刘年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,跳跃性极强。
让刘年很疑惑。
坐下聊聊天?
大半夜的,孤男寡女,在一个破杂物间里聊天?
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诡异了?
“聊什么啊?这么晚了,不太方便吧?”
刘年一脸的为难,“而且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呢,太晚回去他们该报警了。”
“许久没有人进过我的房间了,就陪我聊会儿吧!”
老尼姑这次,语气里竟然带上了几分恳求。
浑浊的眼睛里,也流露出深深的寂寞。
刘年怔住了。
同情心这东西,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