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斗爷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里,刘年松了口气,转过身来。
老黄就杵在三步之外,两只手背在身后,表情写满了两个字。。。。。。失落。
那模样,跟超市里被妈妈拒绝买玩具的小孩差不了多少。
刘年看了他两秒。
抬脚,照着老黄屁股上踹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还得给豆秧浇水呢吗?人家一提会所,你家豆秧就不用管了?”
“嘿!不是那意思嘛!”老黄嘿嘿了两声,搓了搓手,把那点心思往肚子里咽了回去。
“走!回你家!”
刘年拍了拍口袋里的铜牌,迈开步子往外走。
走出管委会大院,街上的日头正好。
临北的老城区跟南丰不一样,路窄,树多,到处是上了年纪的青砖墙。
午后的阳光从梧桐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,斑斑点点洒了一地。
刘年走在前面,脑子却没闲着。
鬼市、聚宝盆、密室消失。
这三样东西搅在一锅里,味道不对。
单说聚宝盆这东西,如果只是个普通的金器,再值钱也就是个摆件。
可一个人抱着摆件关在屋里三天,不吃不喝,反复念叨“发财了”,最后连人带东西一块儿蒸发?
这不是贪心的问题。
这是被那东西吃了。
当然,现在下结论还太早。
六姐都说了,线索不够。
等去了赵家,进了那间卧室,该出来的东西自然就出来了。
他现在更在意的,其实是鬼市本身。
段山河说过,鬼市里什么都有。
古尸也好,法器也罢,只要有门路,没有买不到的东西。
六姐需要一具能借七天的尸体,这是眼下最要紧的事。
至于小赵的案子。。。。。。
先看看再说吧。
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巷子。
六姐的虚影飘在刘年左侧半步远的位置,齐耳短发纹丝不动,闭着的双眼底下,嘴唇微微抿着。
她也在想那个聚宝盆的事。
而且,想得比刘年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