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那种在路上碰见前女友新男友时的尴尬加膈应。
“怎么是他?”老黄没忍住,说了一嘴。
刘年瞥了他一眼:“认识?”
“孙大旗。”老黄把这三个字咬得很碎,“临北这边挺有名的一个……半仙。”
“跟你一样?”
老黄的脸抽了一下:“不一样。我这半仙,是我自己封的。他那个半仙,是客户给封的。”
这话说得酸,但也说得实在。
孙大旗进了客厅,先冲赵老爷子拱了拱手,又跟斗爷点了个头,最后目光落在老黄身上。
停了两秒。
“哟。”
就一个字,但那个语调往上挑的弧度,能把人膈应死。
“黄老弟?”孙大旗的折扇往掌心一拍,脸上堆出一个笑来,“多少年没见了?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老黄的嘴唇动了动,尴尬一笑:“孙……孙大师。”
“哎,别叫大师,折煞我了。”孙大旗摆了摆手,嘴上说着客气话,眼睛却在老黄身上来回打量。
“黄老弟这是发了?能接这活儿了?”
老黄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
孙大旗也没等他接,自顾自地在赵老爷子旁边坐下,折扇一展,慢悠悠地扇了两下。
“老赵,我来之前把小赵的八字又排了一遍。”
他掏出一张叠好的黄纸,展开铺在茶几上。
“你看,这个日柱偏财坐劫,本身就是破财招灾的格局。再加上流年太岁冲命宫……”
赵老爷子凑过去看,眉头皱紧。
孙大旗说得头头是道,什么天干地支,什么流年大运,专业术语一串一串往外蹦。
赵老爷子听不懂,但越听不懂越觉得厉害。
刘年端着茶杯,一口没喝,就看着孙大旗表演。
老黄坐在他旁边,整个人缩了一圈,存在感降到了最低。
孙大旗讲完八字,话锋一转,扫了刘年一眼。
“这位是?”
斗爷开口:“这是南丰来的刘大师,段山河介绍的。”
孙大旗的折扇停了一下。
“段山河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里多了点东西,但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“哦,南丰来的。年轻人。”孙大旗点了点头,笑了笑,“好事好事,年轻人有冲劲。”
这话听着是夸,但配上他那居高临下的笑,味道就变了。
赵老爷子接了一句:“是啊,我也说呢,年轻人嘛……多学学总是好的。”
这话说得更直白了。
什么叫“多学学”?
意思就是你来可以,但别指望我把宝押在你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