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东西……我说不上来是什么。不是人,但有人的形状。通体漆黑,跟墓壁一个颜色,要不是手电筒正好照上去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“当我看向它时,它睁眼了。”
这句话,轻描淡写,但刘年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“那双眼睛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啊!没有眼球,就是两个洞,但你就是知道它在看你。”
“然后它开口了。”
“说话了?”刘年追问。
“嗯!它说。。。。。。宝贝,你都拿走。墓里所有的东西,全归你,另外再送你八条阴脉。”
刘年皱眉:“白送?”
斗爷被这两个字逗得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天底下哪有白送的东西?唉!它说,条件就一个:帮它开个市,地下的市。阴间阳间通吃的那种!他出货源,我找地盘,他出执法。我只管操持和打假,收益对半分!”
刘年没吭声,脑子在飞速转。
“我当时就知道,这事儿不能干。别说阳间犯法,就是阴间那头,这种买卖做起来了,沾上的东西能干净才怪。”
“那您怎么回答的?”
斗爷扭头看了刘年一眼,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。
“它没给我不答应的余地。”
斗爷苦笑一声。
“它给了我一块木牌子,就是刚才我亮出来的那个。”
“它说,只要我拿着这东西,鬼市里面的执法碰不了我。至于这木牌到底是什么来路,它没说,我也没问。”
“有些东西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出来了,带着满墓的东西和八条阴脉的地址上来了。”
斗爷的语速慢下来,每个字往外蹦的时候都拖着疲惫。
“上来之后我就犯难啦!这买卖,阳间干是掉脑袋,阴间干是掉魂。我把自己关家里想了三天三夜,想出来一个主意。跑!”
“但跑不掉。”刘年替他接上了后半句。
“跑得掉。”斗爷纠正他,“只要让自己进去了,什么都跑得掉。”
刘年一愣。
“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对!我主动的。安排好了后路,让线人把消息递出去,让局子的人来抓我。”
斗爷说到这儿,笑了一声,笑声里头发干发涩。
“蹲了十三年零七个月。里面的日子不好过,但踏实!”
“每天定点吃饭定点睡觉定点放风,没有阴脉,没有鬼市,没有那双黑窟窿眼睛。”
“我以为熬出来就算完了,重新做人,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,结果。。。。。。”
斗爷又开始点烟了。
“出来第三天晚上,我在家里睡觉,后半夜被冻醒了。”
“睁眼一看,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但屋里温度跟冰窖一样,我床头的桌子上,放了一盒烟和一张纸条。”
“纸条上写什么?”老黄的声音发颤。
斗爷没回答老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