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吸了吸鼻子,没还嘴。
让人骂两句,应该的。
李旭骂了半分钟,大概是发现周围有早起遛弯的居民在看,把音量又往下压了压。
“你怎么知道地址的?”
“这地方网上都是!我一搜就搜着了。”
李旭闻言,一脸的“大意啦!”。
刘年赶紧递台阶:“李叔,您消消气,我来这儿不是添乱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?旅游参观?”
“破案。”
李旭盯着他看了两秒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破案?”
“对。”刘年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。
“李叔,这三个案子您比我清楚,门窗完好,监控没异常,活人凭空蒸发。”
“省厅专案组来了能查出什么?指纹?DNA?监控回放?都查过了吧?有结果吗?”
李旭没吭声。
“您在电话里不让我碰,不就是因为您心里清楚,这事儿它不是阳间能解决的吗?”刘年盯着李旭的眼睛。
“我现在不开直播了,不会给您惹舆论麻烦。我就进去看一眼,二十分钟,看完就走,什么痕迹都不会动。”
“你看一眼能看出什么?”
“能看出那一家三口是怎么消失的。”
这话说出来,份量就不一样了。
李旭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,没接腔。
刘年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加了一把。
“李叔,我有我的办法。具体是什么办法,您别问。”
“但我敢拍胸脯跟您保证,我不碰现场的任何物证,不留任何痕迹,您在旁边全程盯着。我要是耽误了您办案,您把我当场铐了送局子里去,我绝对不喊冤!”
李旭皱着眉,又从兜里拿出了烟盒,然后可能发现自己刚抽过,随即又塞回了裤兜。
这个动作,刘年看懂了。
老刑警在犹豫的时候,手上总得找点事干。
“省厅那边……”李旭开口了,声音里的火气散了大半,剩下的全是拧巴。
“要是让人知道我带个闲杂人等进现场,我这身皮别穿了。”
“不会让人知道。”
刘年知道,李叔在南丰辞职的事,全被他徒弟刘局压着呢,在别人眼里,他现在还是刑警。
李旭沉了几秒。
终于还是松了口。
“跟我走。”
刘年的心落了地,但面上不敢带出来。
他老老实实跟在李旭后头,低着头,缩着肩膀,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李旭在前面走了两步,回头又补了一句:“你背的那是什么?”
“雨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