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着兄弟们赶路也不用那么辛苦,不用在荒山野岭露宿,不用怕下雨天泥路打滑摔断马腿……”
她说到这儿,声音忽然矮了下去。
刘年转过头。
五姐还是笑着的,但那个笑跟刚才不一样了。
她的目光穿过车窗,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上,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手腕上那个系着死结的铜铃。
但这次,铃没响。
刘年没接话,把视线转回前方,不敢打扰到她的深思。
六姐坐在中间,微微偏过头,面朝五姐的方向。
虽然眼睛闭着,但她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,轻轻拍了拍五姐的手背。
五姐回过神,低头看了一眼六姐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指。
“小六,你手挺暖的。”
“刚化实体,体温比正常人高一点。”
“嗯,挺舒服!”
五姐把手翻过来,反握了一下六姐的手,然后松开,靠回椅背,重新变成了那个大大咧咧的女侠。
“饿了!有没有吃的?”
刘年从行李箱翻出一袋锅巴递过去。
五姐撕开包装闻了闻,塞进嘴里嚼了两口,表情先是皱起来,然后舒展开,最后咔嚓咔嚓越吃越快。
列车过了两个站之后,车厢里的人少了大半。
五姐吃完第三袋锅巴,打了个饱嗝,身子往刘年这边歪了歪,压低声音。
“刘年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个事儿。”
她的语气忽然正经了。
刘年的后背微微绷了一下。
每次五姐用这个语气说话,后面跟的内容就没一次让他轻松的。
“你跟八丫头的事,我们都知道了!”
刘年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没拿住。
他扭过头,嘴唇动了两下,最后憋出一句:“……谁告的?”
“没人告。”五姐撇了他一眼,“你以为我活了一千多年是白活的?你俩身上那股子气息搅在一起,跟拿线缠成一团似的,但凡有点道行的都闻得出来。六丫头不是已经说了吗?”
刘年想起昨天方樱兰在厨房门口那句“你们俩身上的气息交融得挺深的”,脸上的表情又垮了一截。
六姐很识趣,直接养起了头,假装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