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爷哆哆嗦嗦地抬手,指了个方向。
那边有个不起眼的小土包。
矮矮的,最多半人高,上头盖着枯草和碎石,跟周围的荒地几乎融为一体。
要不是斗爷指,刘年根本不会多看一眼。
“就……那儿了!”
斗爷的声音碎成了渣。
任他是临北的地下皇帝,面对此情此景,也怕了!
刘年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他转头看老黄。
老黄站在车尾,手里攥着一把黄豆,神情同样紧张。
他嘴唇动了动,想说“我也去”,但这三个字还没出口,就被刘年的眼神按了回去。
“你们俩在车里待着!”刘年说。
“万一……”老黄想反驳一句。
“没有万一!”刘年打断他,“你下去了,我还得分心照顾你。”
老黄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吱声。
他把手里的黄豆往兜里一揣,退回车门边上,和斗爷并排站着。
两个人一个瘦一个壮,这会儿看起来都缩了一圈。
刘年把桃木剑从塑料袋里抽出来,剑身上浮着一层极淡的暖光。
刘年握住剑柄的那一刻,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。
她在!
“走。”
五姐洛依然从枯树边直起腰,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,大步跟上来。
六姐走在最后。
当她经过斗爷身边时,停了一下。
斗爷抬起头,看着她那张闭着眼的绝美面容,楞了神。
方樱兰欲言又止,继续往前走了。
斗爷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说不出那种感觉,但这个闭着眼的女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他后脖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。
莫非。。。。。。这两位不是刘年的女伴?
而是。。。。。。高人?
三个人越过阳光的分界线,脚下的地面开始变硬。
草没了,石子也没了,刘年低头看了一眼,是干裂的黄土,裂缝深得见不到底,像干涸了几百年的河床。
空气也变了。
有一种说不清的“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