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带这些铁器回来,不就是为了斩断契约吗?”
古老走到麻袋旁,低头扫了一眼。
“那就去斩!
至于其他事,不必理会。”
这话听着轻巧,刘年反而更不踏实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自然没那么简单。”
古老蹲下去,手指在一把短镰的刃口轻轻划过,却没真碰上那道暗红细线。
“契,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一根绳子。
它拴住的,往往是一个人心里最重、最舍不得放下的东西。”
“外人若是不管不顾,一刀砍错了地方,契断了,人也可能废了。”
刘年脸上的不耐烦慢慢没了。
古老的说辞,倒和罗萨如出一辙。
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把东西分成两堆。
“我们时间不多,需要分头行动!”
刘年拿起几把短刀和一柄开过锋的小锄,推到五姐面前。
“五姐,你带这些去安生堂。”
五姐抱着双臂靠在墙边,闻言站直了身子。
“你呢?”
“我去药田。”
刘年又挑出几把长些的柴刀,塞回麻袋。
“八妹的祭品契已经撑不了多久,你先回安生堂,看看能不能用这些刀帮她压住。”
“之后,你带她们两个去铁匠铺,把剩下的交给铁痴和岁岁,我们需要帮手,而他们两个,最合适!”
五姐皱了皱眉。
“让我去安生堂,你一个人闯药田?”
“不然呢?”
刘年把麻袋重新系紧。
“六姐今夜子时就得开眼入泥,摆明了把她当成了药引子。
药田里那么多人,脚上的红线全跟主药连着。
那东西一动,他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我先去药田斩契,你那边带着人挨家挨户地斩契,当然得村民自己愿意,之后再来跟我们汇合!”
洛依然没有点头,只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