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还卡着几截手指骨,看样子连陶俑都不愿靠近。
忠门最干净。
可肖勇刮开地面的灰尘后,下面露出了一道道暗红痕迹。
那些痕迹从门外一直延伸进去,中间还夹着磨碎的膝骨。
进入忠门的人,全是跪着爬进去的。
“生门只进不出,死门摆明了送命。”
老黄看向最后一道门。
“那就剩下忠门和逆门了。”
逆门已经被砖石封死。
外层还浇了灰泥,看不到任何开启的机关。
楚凌霄走到四门中央,抬头看了一遍门上的刻字。
“走逆门!”
肖勇看向她。
“理由!”
“这座皇陵是昏君为自己修的。”
楚凌霄抬枪指向忠门。
“在他眼里,跪着进去受死才叫忠。至于逆臣,连进主祭殿受刑的资格都不会有。”
刘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忠门通往帝陵核心,但跪着进去,众人显然做不到。
而逆门多半只是一条处理尸体与刑具的杂道,反而能绕开最重的君臣规则。
“昏君活着时堵人嘴,死后还堵门。”
刘年扬起阳煞长刃。
“那就拆了!”
楚凌霄也举起长枪。
两人同时出手。
阳煞切开灰泥,枪锋挑碎封门的石砖。
肖勇上前清理松动的砖块,很快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侧道。
血腥味也顺着敞开的侧道,从里面涌了出来。
刘年刚跨进去,身后的锁链便停止追赶。
果然,逆门不在君臣规则的覆盖范围内。
侧道很窄,下面是一条早已凝固的血渠。
渠中堆着生锈刑具,还有被斩断的手脚骨。
墙边则摆着一排无头陶胎。
这些陶胎都穿着将军甲胄,脖颈上却顶着一团没有成形的灰泥。
随着刘年靠近,灰泥开始蠕动。
鼻梁先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