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万阴兵从地下走出,却没有一人踩乱队形。
最前方的残兵甚至主动绕过刘年留下的阳煞血线,没有毁掉这道封锁尸气的屏障。
尸煞军的冲锋第一次出现混乱。
前排尸煞停下脚步,后方军阵却还在继续前推。
大批尸煞撞在一起,原本整齐的阵形随即出现缺口。
韩烈转动长戟。
“别慌!整军!”
尸将同时发出低吼,强行压住躁动。
然而,对面的阴兵还在增加。
一万。
两万。
直到第三万名阴兵走出地下,军城的震动才逐渐停下。
刘年脸色苍白,左臂上的黑血已经流到指尖。
他能感觉到,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。
昔日的阴帅戚镇山,可以展开古战场,召来三十万英灵。
只要战鼓还在,阴兵便会一次次从尸山中站起来。
可他如今只能召出三万。
而且,这些阴兵的魂体都有残缺。
有人没了手臂,有人胸口还插着敌人的兵刃,还有人只剩半张脸。
他们全是被强行留下来的残魂。
可他们依旧来了。
刘年抬眼看去。
军阵中有几名老卒也在看着他。
那几道目光让他感到熟悉。
仿佛千年前的战场上,他们曾跟着戚镇山冲过敌阵,也曾在血泊里听过同一道军令。
这些阴兵究竟还剩多少意识?
刘年不知道。
行九善也从未提过。
不过眼下,追问这些毫无意义。
尸煞军已经重新压稳阵形。
韩烈举起长戟,前排盾兵随即踏出。
校场中央,两支沉睡千年的军队隔着空气对峙。
刘年抬手。
阳煞在掌中凝成长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