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抬头盯着尸心。
它每跳动一次,整座军城都会跟着运转。
尸线、黑发、陪葬军阵,全都受它支配。
那东西绝不只是尸煞的核心。
此前老黄两次起卦,铜钱都立而不倒。
因为这里的东西已经不认阴阳,也不认生死。
它把自己当成了天。
而能让一座皇陵拥有这种力量的东西,只有阴脉。
“皇陵一直在污染阴脉!”
刘年的思路忽然通了。
昏君修建皇陵,剥夺活人的身份,将他们炼成陶俑。
千年以来,所有进入此地的人,都在被夺名、炼魂、填入军阵。
这些人不是单纯的祭品。
他们在替皇陵养心。
阴脉本来没有帝王意志,也不会点将。
是皇陵用历代陪葬者的血肉、记忆与魂魄,一点点把它炼成了如今的模样。
帝心!
只要帝心还连着军城,尸煞便能反复重生。
韩烈也可以不断借尸换骨,永远站在校场上。
可要斩断连接,就必须越过整片尸军。
刘年扫了一眼战场。
阴兵阵线已经向后退了很远。
最初召出的三万残魂,如今只剩下一半不到。
无头副将亲自守在缺口。
它每挥出一刀,魂体上的裂痕便会加深一分。
可它仍旧不退,硬是带着中军挡住了不断压来的尸煞。
楚凌霄那边同样脱不开身。
韩烈借着军城恢复,专门拖住她。
只要她转向宫殿,韩烈便会立刻攻击阴兵中军。
别看韩烈是尸煞,脑子竟出奇的清醒!
它在耗。
它知道这三万阴兵耗不起。
刘年左臂上的黑红色煞气再次向肩头攀爬。
阳煞随之压下,两股力量在骨肉里冲撞,疼得他手指发抖。
但现在不能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