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走廊尽头,一具尸煞被钉在墙上。
贯穿它胸口的是根折断的手杖。
木头已经裂开,只剩内部的钢芯卡在骨头之间。
刘年认出了手杖的样式。
段山河常用的那根更加结实,杖头镶着银色狼首。
眼前这一根属于他的手下,刘年曾在红浪漫见过。
看来段山河当时在过。
至少尸潮闯入这里时,他还在。
刘年拔出钢芯,检查尸煞胸口。
伤口外翻,钢芯从心脏位置穿过,又钉入砖墙。
下手的人力量很足,也很熟悉尸煞弱点。
以前的普通尸煞,就像丧尸一样,打头能死。
但现在这批,心脏才是致命点。
只不过心脏的位置更加皮糙肉厚,想要伤到,很难!
“这里发生过几轮抵抗。”
楚凌霄扫过走廊,“他们边打边退,最后从后门突围。”
刘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地上留着拖动伤员的血迹。
有几处血迹已经被踩乱,脚印全都朝后门延伸。
途中还有人用桌椅封过楼梯,争取撤离时间。
他们没有乱跑。
有人在指挥。
刘年加快脚步,穿过厨房。
后门已经脱离门框。
外面的小巷里停着几辆被砸毁的车,其中一辆侧翻在墙边,车头撞进垃圾堆。
车门留有血手印。
楚凌霄抬脚踩住车身,单手扯下车门。
驾驶座空着。
安全气囊上全是血,挡风玻璃向内塌陷。
几缕黑毛夹在裂口里,后排还有半具被斩断的尸煞。
副驾驶下面压着一根手杖。
银色狼首已经瘪了,杖身沾满干涸的血。
刘年俯身将它捡出来,拇指擦去狼首上的污迹。
这是段山河那根。
他很少离手。
现在手杖留在车里,人却没了。
刘年检查座椅和脚垫。
血不少,可没有残肢,也没有被啃食后的碎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