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我!”
“放你回去送死吗?”
八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眼眶却一下子红了。
中巴车门已经打开。
肖勇坐在驾驶位,朝后方狠狠挥手。
伤员、孩子与老人挤在车厢里,段山河带着四喜守在最后一扇车门旁。
沈宴清抬手,红色鬼力卷住刘年的腰。
几人同时发力,直接将他送进车内。
车门合拢。
肖勇一脚踩下油门,中巴车撞开路边的碎砖,沿着早已清理出的街道冲了出去。
刘年扶着车窗站稳。
越来越远的庆生楼前,道门弟子组成的剑阵已经被尸潮淹没大半。
唯有那道白金剑光还在尸海中闪烁,时隐时现。
最后,连光也看不见了。
……
车身不停晃动。
拆掉座位的车厢里挤满了人。
有人抱着伤员,有人护着孩子,还有人用手压住渗血的纱布。
可车上连一声咳嗽都没有,静得可怕。
南丰的尸煞几乎都被吸引去了庆生楼。
离开中心城区后,路上的阻碍反而少了许多。
肖勇握紧方向盘,挑着能够通行的道路向外开。
如今走高速最合适。
沿路服务区还能找到汽油、水和食物。
只是舜城远在千里之外,途中会发生什么,谁也说不准。
顺利的话,明日或许能到。
刘年靠着车厢,始终低着头。
从上车以后,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崇元最后那声“斩妖邪”
。
这小子,平时吊儿郎当,见钱眼开。
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这小子一点都没含糊。
而自己,却像个逃兵,就这么看着上千道士死在那里。
咔!
旁边响起金甲摩擦的声音。
楚凌霄站在车门附近,面具遮住了神情,可握住枪身的手却越来越紧,甲片之间渗出一缕阴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