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址已经全面失守,管理人员早已撤离。
路边值守亭空着,玻璃门半开,内部散落着文件与水杯。
电力也断了。
监控指示灯全都熄灭,镜头歪向一旁,积着薄薄的灰。
刘年回头看了一眼。
挺好。
他们现在就算把墙拆了,也没人跑出来要求赔偿。
永夜沿着杂草覆盖的石道继续深入。
两旁建筑越来越密集,残破飞檐从树冠间探出,瓦片上仍能看见被火烧过的焦痕。
刘年渐渐坐直身体。
不对劲。
从外面看,这片封禁区最多占据遗址一角。
可真正踏进来以后,前方空间却像被硬生生拉长了。
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成片古式建筑在灰雾中延伸,街道、坊墙、楼阁依旧保留着千年前的格局。
虽然大多残缺破败,却鲜少留下现代修缮的痕迹。
刘年看了许久,眉头越皱越紧。
国家为什么没有修缮这里?
九都遗址向来被视作考古重地。
外面那些只剩半截的宫墙都有人维护,这里面的古建筑更完整,反倒被高墙锁了起来。
除非。。。。。。动不了!
永夜穿过一条倾塌过半的长街,前方视野骤然开阔。
一座古老皇城大门横在天地之间。
门楼早已坍塌,只剩两根粗大的暗红门柱立在原处。
柱身布满刀痕与焦黑手印,顶端悬着一块裂成两半的匾额。
匾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。
皇门下方铺着宽阔石阶。
两侧残存的石兽低伏着身躯,头颅全部朝向门内。
刘年盯着这些石兽,喉结轻轻滚动。
这地方的规制太高。
千年前,寻常百姓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只有功勋卓著的名臣武将,才有资格从这里踏进皇城。
如今皇城已毁,门还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