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形尚且稚嫩,双手却稳稳握住了一杆长枪。
那杆枪太长了。
枪锋垂下,几乎触到地面。
刘年看着她,心里猛地一沉。
十二岁。
这是十二岁的楚凌霄!
她没有说话。
永夜前蹄抬起,踩碎悬崖边缘的石块。
下一刻,一人一马跃下悬崖。
雨幕被硬生生撞开。
暗金色的甲胄在半空翻转,长枪拖出一道沉重的弧线。
永夜落地时,四只马蹄同时踏进泥地,地面向四周塌陷,浑浊泥浆冲起数丈高。
枪杆横扫。
最先扑来的十几只恶鬼被同时抽中。
胸骨凹陷,脊柱断裂,身体像被巨石碾过,贴着地面飞出去。
后方几只来不及收势,直接被撞碎头颅,黑红色的污血溅在残军盾牌上。
楚凌霄坐在马背上,手臂微微一沉。
永夜前蹄落地。
轰!
以她为中心,泥水猛然掀起。
近处数十只恶鬼被这股蛮横气血震得倒飞,四肢在半空扭曲,落地时已经碎成了满地的烂肉。
刘年眯起眼睛。
这不是术法。
至少他没有看见煞气,也没有看见符光。
那杆金枪只是被她抡了起来,然后落在了该落的位置。
纯粹的力气。
纯粹到有些不讲道理。
一头恶鬼从侧面撞来,爪子直奔楚凌霄后颈。
她没有回头,只将枪尾向后一磕。
枪尾撞在恶鬼胸口。
砰!
那恶鬼胸骨尽碎,身体折成虾状,倒飞出去,砸塌一面土墙。
楚凌霄这才调转枪锋。
她的目光越过混乱的鬼群,落在远处那座白骨堆成的高台上。
高台顶端,站着一头巨鬼。
足足三米高。
它披着缝满人皮的重甲,肩头挂着几颗还在滴血的头颅。
头颅的嘴巴被黑线缝住,眼珠却随着鬼潮转动,就那么盯着渭水边的残军。
恶鬼们开始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