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偷偷摸枪的第一天起,父亲就这样说。
她学剑,父亲说女儿家舞刀弄枪有失体面。
她读兵书,父亲说那些东西将来用不上。
她去马营,父亲干脆派人把她骑过的马全部换成温顺的小母马。
仿佛只要把所有锋利的东西拿走,她就会乖乖回去绣花。
“唉!你生得太过出挑。”
楚雄盯着她,语气沉重。
“若随军出征,军心必乱!战场之上,最忌女色乱军,你既生得如此,就断了习武的念想吧!”
“父亲!”
楚凌霄显然不服。
“您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,我不习武带兵,那楚家将来的基业怎么办?”
“大胆!”
楚雄一掌捶在石桌上。
“楚家,世代忠良,承的是皇恩浩荡!楚家的一兵一卒,一砖一瓦,皆是九都王朝的!我楚家,何来的基业?”
楚凌霄咬着牙。
她想反驳,可楚雄已经转过身,背对着她。
“凌霄你记住!我楚家,是因为皇上,才有的楚家军!当年戚将军为恶鬼战死,今我楚家该继承他的遗志!”
楚雄的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他日我楚雄马革裹尸,才是楚家真正的光荣。至于你,一个女儿家,在家女工便是最好的出路!”
“父亲!”楚凌霄还想再辩。
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传令兵跑进院门,他来到楚雄身前,单膝跪地,凑到耳边低声说道。
“禀大将军,李将军。。。。。。。归营了!”
楚雄的眼睛眯起。
“胜负?”
传令兵的脸色一沉。
“未胜……可也未败。”
楚雄沉默了一息。
他看向院外,像是已经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更多东西。
“你先回去,我随后便去。”
“喏!”
传令兵起身离开。
楚雄没有再看楚凌霄,只对王妈吩咐道:“今日之事不可饶过。小姐禁足十日,你给我看管好了。”
王妈连忙应声。
“是,老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