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再也得不到一句回应。
细雨顺着墓碑流淌下来,落进碑前的泥土中。
就在这时。。。。。。
咚!
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响,从坟里传来。
沈芸纱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以为,她听错了。
这些年,她出现过太多次幻觉。
有时夜深,她会觉得有人坐在凉亭里叫她。
转过头,那里却只有风吹落叶。
有时天亮,她会看见刘年从山下走来,嘴里还抱怨着路太难走。
可等她迎上去,那道身影便散在晨雾中。
这一次,她也不敢信了。
咚!
声音再次响起。
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。
像是心跳。
沈芸纱猛然睁开双眼。
她撑住墓碑,艰难地坐直身体,透明的魂体在雨中轻颤。
那张苍白绝美的脸上,所有悲伤顷刻敛去,眼神冷得吓人。
九年的等待,早已让这座孤坟成了她绝不容触碰的禁地。
任何鬼物,任何尸煞。
敢惊扰刘年长眠,她便与其同归于尽。
咔……
坟头的湿土忽然裂开一条缝隙。
细碎的土块顺着裂缝滚落,一缕极淡的气息从地下渗出。
活人的气息。
其中还夹杂着煞气。
沈芸纱眸光一凝,强行直起身体。
她抬起透明的手,将魂体深处最后一丝力量榨了出来。
嗡!
几片残破的白色莲瓣,在她掌心缓缓凝聚。
莲瓣布满裂纹,边缘不断消散。
这一击落下,无论能不能杀死地下的东西,她都会先一步魂飞魄散。
可沈芸纱没有半点迟疑。
她等过千年,也守了九年。
这一次,谁都别想碰他。
泥土翻滚得愈发剧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