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狂暴,没有冲撞。
纯净的煞气本源沿着掌心缓缓涌出,融入三姐近乎消散的魂体。
嗡!
雨幕轻轻一震。
那些已经飘散的魂光,竟被硬生生牵引回来。
沈芸纱透明的双臂渐渐凝实,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她本能地想要挣扎,害怕刘年刚刚复活便消耗本源。
刘年将她按得更紧。
“听话!”
沈芸纱安静了。
煞气持续涌入。
她枯竭九年的魂核如逢甘霖,细密的裂痕被一点点填补。
虽然远远没有恢复到巅峰,却彻底稳住,再无消散之危。
刘年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直到这时,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差一点。
他若再晚醒片刻,三姐或许真会为了守住这座坟,耗尽最后的魂力。
刘年抬起手,笨拙地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擦了一遍,又有新的泪水落下来。
“别哭了,再哭就不好看了。”
沈芸纱眼含泪光,只是看着他。
像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刘年扶住她起身,目光扫过凉亭,扫过石阶,又落在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墓碑上。
九年。
该回去了。
坟边,那柄陪伴沈芸纱多年的桃木剑静静插在泥土中,剑穗早已被雨水打湿。
刘年伸手握住剑柄。
轻轻一拔。
桃木剑离土而起,发出一声低沉剑吟。
他将剑背好,随即蹲下身,小心托住沈芸纱的双腿,将她背在背上。
沈芸纱伏在他的肩头,双臂环住他的脖子,脸颊贴着他温热的侧脸,终于闭上了疲惫的眼睛。
刘年站在雨中,望向南方。
那是舜城的方向。
“走,我们回去,去接她们!”。。l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