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翼嘿嘿笑了笑,将手中的棋子落下,“我都化成灰了,你不也认得。”
程戈捏着棋子,没有落下,欲言又止,“太爷爷,我好像废了。。。。”
程翼笑了笑,缓缓开口:“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,只要一切皆出自己所想所愿,那脚下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对的。
不要偏居一隅,山川大漠,日月星河,善恶穷苦,去看一看,就知道要什么了。”
程戈将手里的棋子给落下,脸上的疑惑不散,“可是,这跟我肾虚有什么关系啊?”
结果一抬头,眼前的人已然消散不见…
“父皇,慕禹他…”周湛还要再求情,却被周明岐喝止,“住口,别忘了自己的身份!”
周湛吓得连忙闭上了嘴,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程戈,脸上很是焦急。
周明岐垂眸,盯着脚边一动不动的后背,一股火气直往上涌。
他本来也只是打算小惩大诫,找个由头警示一二,也没想着真往重了处罚。
只要程戈服个软,这后头该怎么罚还是他说了算。
但是偏偏这人就是这样不识好歹,竟张口闭口就是悖逆之言。
如今还求死,让他怎能不恼。
“程慕禹,你就那么想死?”
然而,程戈却似是没听到一般,依旧岿然不动。
周明岐见他这副样子,便认定他在耍性子,心中的怒火更盛。
“好,朕就成全你!来人,将他拖下去,赐绞刑!”
周湛大惊失色,眼泪夺眶而出,“父皇,不可啊!”
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阻拦,却因身体虚弱又跌回床上。
侍卫们不敢迟疑,立刻上前便要架起程戈就往外拖。
谁料,这才刚碰到程戈,对方竟是身体一歪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只见他双眼紧闭,嘴唇半张着,脸颊酡红似芍药,几缕青丝粘在额前。
众人:“!!!”
周明岐心中一紧,快步上前,迅速将人抱在怀里,伸手往他额上探了探,刚入手果真烫得吓人。
他眉头紧皱,心中莫名有些慌乱,刚才不过是气极之下的狠话,没想到这程戈竟如此不经吓。
周湛见程戈倒下,哭喊道:“父皇,你快救救慕禹!”
周明岐深吸一口气,冷声道:“传太医!”
相争
程戈只觉得自己置身于火炉之中,整个都要被炼化了。
斑驳红痕未愈,交错在皮肉上,像是一地碾碎的海棠。
太医抬手捻着细针,一一往回收,程戈紧紧皱着眉头,难受控制地掐着手心。
被浸湿的长睫颤了颤,只见他眼皮抬起,瞳孔似是蒙着一层水雾。
侧过头在枕头上蹭了蹭,下一秒毫无征兆地呕了好几口污血,瞬间染湿半个枕头。
周明岐上前,用帕子帮他接嘴角的污血,明黄色的袖子被染红了一大块。
程戈呛咳了一声,一大股污血喷溅而出,落在周明岐胸前绣的龙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