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小妖风大……啊不是,她铁匠铺庙小,哪里容得下一朝帝王和一朝相国纷纷莅临拜访啊。
“哈喽,又见面了。”何瑾瑜开朗笑道。
杨丹心当场吓得连咳数声。
“出来!”
荆岩突然喝道。
林泱心中一紧,有偷听讲话的歹人?荆岩跳出窗外,纵身一跃到屋顶之上,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然后从上面拽下来一名头戴白色帷帽的女子。
这不是张成玉,还能是谁?
张成玉略有些狼狈地整理头上帷帽,荆岩也显然认出来她,晦气道:“你蹲在屋顶作甚?”
蹲在屋顶上之人,能有啥好人么?干什么不好,非得做贼,去做那梁上君子。
张成玉气得指了荆岩一下,咋舌道:“你这家伙,我奉命保护杨女君,不行?”
原来闹半天,源头出在林泱身上。荆岩把火憋回去,扭头看向林泱,轻哼一声,抱胸寻个不起眼的角落继续杵着。
张成玉:“……”该说不说,这荆岩实力的确不容小觑,她已经算是顶尖高手行列,居然还能因为心绪起伏,泄露丁点儿气息,被荆岩当场抓获。
明明她远远蹲在屋顶另一端,与荆岩相隔数十米,这样她还能听见。
想到自己是因心绪起伏才暴露,她不由看向罪魁祸首何瑾瑜。
那句“哈喽”,是他口头禅?好歹他也尊重一下自己奸相的身份吧,这般和煦,真是瘆人。
更瘆人的还在后面,因为林泱把空间让给杨丹心和何瑾瑜,让他们两个搞技术的聊,然后她超级自来熟地勾着张成玉的脖子,寻个无人居住的破院儿,与她叙旧。
破院内,枯黄杂草淹没膝盖,残垣断壁之间蛛网密布。
于是,她便听见众人面前唯唯诺诺、低眉顺眼的傀儡昏君,在她耳畔阴恻恻恶魔低语——
“成玉啊,许昌侯正被萧党之人押送入京,现今彰州群龙无首。朕许你无限粮草,待许昌侯入京,朕会即刻封你为新任许昌侯,不必入京拜谢。
你现在立刻启程回彰州,任你自由发展,壮大起义民兵势力。你给朕一个准数,一个月内,你能将民兵壮大到何等地步?”
不是封张成玉为世子,而是直接一步到位,封为许昌侯。
许昌侯已然是弃子,他手中十万精兵,倘若何党不想被萧氏分一杯羹,必然会重用张成玉。
届时,张成玉将会同时掌握许昌县十万精兵,和数万起义民兵。
听听,听听,这就是人前懦弱的傀帝,撺掇她率兵起义造她林泱的反。
纵使是有相同志向,可她就不怕她会成为下一个萧忠名吗?
张成玉清冷的面庞隐隐有些破裂:“无限粮草?”
她好端端的一个傀儡皇帝,哪来的粮草?
就算她是有一万禁军在手,那些禁军吃饭穿衣也是走的朝廷财政,食国库军饷,并非由林泱本人掏钱养军队。
毕竟林泱私库,那可是社君都不屑于光顾之地。
林泱也不将自己的窘迫藏着掖着。
她坦然一笑,那笑意里竟有几分无赖:“朕私库没钱不假,但何党跟萧党的粮食多啊。”
傀帝私库比脸还干净,这满朝文武谁人不知?她没有不要紧,别人有就行。
萧、何二党富可敌国,粮仓遍布各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