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魏昀漫不经心应了一声。
边走边闲聊:“今日接亲,没出岔子吧。”
谈到正事,青朔神情不由庄重起来:“今日孙内侍带了黑甲卫前去,属下在暗中设了埋伏,姜府内外,没有发现厉王的人。”
“厉王世子数月前就已离京,算算日子,如今也收到了赐婚的圣旨,他没有出现,难不成姜家真的没有参与?”
魏昀不置可否,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,可他面上无半分喜色,周身似乎弥漫着一股浅淡的血腥气息。
青朔忽然看到魏昀腕间裹着的纱布,面色大变:“将军何时受的伤?”
“无碍,回来路上,遇到两个刺客,不过是擦破了点皮,方才在阿灵那里,已经包扎好了。”
他说的毫不在意,转身丢来一块木牌:“去查查,是谁的人?”
大婚之日遭遇行刺,虽然这些年刺客一波又一波,但那都是在西北蛮荒之地常有,回到京城,这还是头一遭,又偏偏挑上这个日子。
那姜府小姐前脚出嫁,后脚将军就遭遇刺杀。
两件事情结合到一起,他不敢耽搁,立刻领命下去了。
*
姜萤睡得并不安稳,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到徐淮出现在姜府门口,朝她伸出手,含笑唤她桃桃。
然而下一刻,他身后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玄甲男子,黑沉沉的雾气伴随着冷冽寒风一同袭来。
记忆里的俊秀郎君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看不清脸,但长得很高的男子。
他有一双宽厚的手,和徐淮修长漂亮的指尖不同,那手看起来很糙,上面布满了旧茧,朝她伸过来。
姜萤本能的想要避开,然而,那只手越过她身前,竟是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颈。
窒息感袭来,姜萤睁开双眸。
眼前是陌生的房梁。
原来只是个梦,幸好,只是个梦。
姜萤缓缓坐起身来,身上还穿着昨日大婚的喜服。
昨日正打算更衣,门外忽然进来一个嬷嬷,说将军未有吩咐,她不可擅自做主。
说白了就是魏昀没说不来,她便要一直等着。
这一等,便是足足等到戌时三刻,前院才有人来传话,说沈姑娘突发心疾,将军心急如焚,顾不上她。
琉璃忍不住想要反驳回去,然而,看到外面诸多观望看笑话的人,生生将喉间的话咽了下去。
关上门,小声道:“小姐,他们欺人太甚。”
姜萤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,眼底并没有多余的悲伤。
这府上的人都依仗着魏昀,换言之,他们的态度又何尝不是魏昀的态度。
魏昀故意冷着她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意他娶的是谁。
……
“小姐,您醒了。”姜萤起身,门外一个婆子闻声出现,姜萤抬眸,一时有些怔愣。
“奴婢是老爷派来的,专门伺候小姐的饮食起居。”桂云解释。
姜萤了然,父亲专门派人来照料她,可见父亲还是在乎她的,一时间,心情忽然有些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