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萤明白了,问道:“母亲想要我做什么?”
“下旨彻查你父亲受贿的,正是魏昀。”周氏看着姜萤,缓慢吐出一句话。
姜萤万万没料到,她脸上震惊掩藏不住,周氏见她这般反应,不由道:“你与他成亲这么久,他什么都不对你说吗?”
“他……”姜萤咬唇,其实她自己也没多问,她总觉得,她和魏昀不会长久,所以平日里从来不会干涉对方,但没想到,父亲居然会和他扯上关系。
见状,周氏心里一沉:“罢了,只是以后若是你与他还这般生疏,只怕他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姜萤明白了,周氏今日叫她来的目的,是想让她在魏昀面前给父亲求情。
“唉,我不与你绕弯子了。”周氏从一旁木匣里拿出一个锦盒,开口道:“这是我娘家一位极擅妇人专症的女医开的药,有助于怀嗣,这些年我也服用过,只是我因早年落水坏了根基再难有孕,现如今,我把它给你。”
“若是你能同将军早早有一个子嗣的话,兴许事情还有转机。”
“等风头过了,你父亲辞官归隐,至少先保住性命,再谋划其它。”
……
姜萤从周氏院子里出来,只觉得外头凉风吹得甚是刺骨。
魏昀既领了旨调查父亲贪污受贿事情,她居然分毫不知,还心疼他受伤。
幸好,她没有彻底完全信任依赖他。
姜萤垂眸看着手中锦盒,思绪很快便调整好。
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局面,如今也只能顺势而为,陛下对姜家猜忌很难打消,所以才让自己最信任的臣子深入瓦解,姜萤相信,自己父亲不可能会干出背叛朝堂事情,所以,她要是能让魏昀也相信,或者,让魏昀站在姜家这一边,这一切还有挽救的可能。
但姜萤并没有十足十把握,她想起李大娘的话,陈丕与他一起长大,他都可为了大义而灭手足。
她不知道,魏昀会不会什么都不顾,真如传言般,为天子做事。
姜萤觉得脑袋嗡嗡,她没去见父亲,径直先回去了。
桂云与琉璃不知周氏与她谈了什么,但见她脸色不好,便也没打扰。
姜萤回去便生了一场病。
她没告诉任何人,等到病气快好,魏昀才觉出端倪。
“大夫可来瞧过?”魏昀将人抱入怀中,用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。
姜萤捂着帕子咳了几下,看着眼前的人,只觉得离着好远,他明明在关心她,但她却丝毫猜不透他的心意。
她垂眸,敛起眼底一抹苍凉,柔声道:“妾身好多了,多谢将军关怀。”
魏昀蹙眉,病了这些日子一言不发,今日若不是他问起,都不知道她病了,思及此,他不由道:“以后病了同我说,你我夫妻,不必拘礼。”
“好,妾身不是有意瞒将军,只是将军公务繁忙,妾身怕打扰到将军。”
魏昀心不由软了一下,看她唇色苍白,不由想起那日被花三娘劫持时,也是这样虚弱。
“以后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,派人去书房喊我,若我不在,就告诉青朔。”
姜萤眼眸一闪,书房……
成亲那日,他对她说,书房重地,不准踏入,可如今,他却说随时去书房喊他。
姜萤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,但又觉得,这是好事,魏昀对她防备心并不重,那她成算便会多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