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阡不会知道的。
每一次,当他顶着那张天使般的面容靠近他,对他微笑说话撒娇时,他有多想寻找一副锁链,把安阡关起来,留在自己身边。
他所有的表情、动作和情绪都只能对着他一个人。安阡向别人投去一个眼神,他就觉得好像有一块珍宝被别人偷走了似的。
这很病态。
阮霖知道这一点,所以他把自己包装在友谊的外衣之下,像温柔的邻家哥哥一样照顾安阡,才不至于吓跑这只敏感的小白兔。
但他也并非时刻都能保持住完美的伪装。
阮霖扬起嘴角,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不显露出恶意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安阡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安阡很是不解地张大眼睛,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可以抱进怀里随意揉捏的布娃娃。
阮霖淡淡道:“你是alpha,要学会和别的omega保持距离。”
他把盛着甜食的勺子塞进安阡的嘴里,安阡在专心听阮霖说话,等察觉过来时,一大块慕斯已经进了嘴里。
整个口腔都被慕斯占满,堵在嗓子眼上,安阡觉得难受,呜呜嗯嗯地向阮霖表示不满,希望他能把东西从自己嘴里移出去。
但阮霖好像没察觉到他的抗议,反而把勺子送得更深。安阡满嘴的甜点,眼白忍不住往上翻,怀疑自己要被这一口慕斯给活活呛死。
“阿…阿霖……你等一下,我…我要呼吸不过来了……”
他艰难地发出声音。
少年的腮帮子被食物撑得鼓鼓囊囊。
他的嘴边布满奶油,白花花的物质从唇缝里漏出来,黏得到处都是。
阮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对安阡俯下身,轮廓英朗的五官在安阡的眼里放大,深黑的眼珠不偏不倚地凝视着他。
“好吃吗?”
他声音低沉地问。
或许是安阡的错觉,这一刻阮霖的表情好像前所未有的寒冷,夹带着像要把他吞掉一样的深切渴望。
他一下被拽回那个梦。
梦里疯子一样狠厉的阮霖,好像又出现在眼前。
他的身体颤抖起来。
但阮霖却已经坐回到了座位上,嘴里的慕斯软化之后,沿着食道顺滑地流下,安阡的口腔中只剩下逸散开的甜味。
他眨眨眼。
阮霖放下了勺子,正帮他处理一只大虾,动作斯文儒雅,怎么看都还是那个正经温和的阮霖。
刚才的体验……难道只是错觉吗?
“味道怎么样?”阮霖又问了一次。
“特别好吃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,我特地挑的这家餐厅,就怕吃的不合你胃口。”
依然是熟悉的关怀腔调,安阡松了口气,心想自己果然是受那个梦的影响太深了。
他回味了一下刚才阮霖说的话。
“阿霖,你刚刚说的有一点不对。”他严肃地说,“虽然小苏是o,但我觉得朋友之间不应该区分性别。”
阮霖嘴角明显一落,“……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