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霖在和他解释,但安阡有点听不清了,他听到的声音都是一阵一阵的波纹,在他脑海里翻滚一下,又不留痕迹地溜走了。
夜场的人还在寻找他,他们正粗暴地将厕所的隔间一个个检查过去,被打扰的情人们不断发出埋怨的声音。
那些人渐渐走近,来到安阡所在的隔间门口,重重地敲了两下门。
“找人,里面的人出来一下。”无礼的声音。
安阡抖了一下,往阮霖怀里缩。酒醉的人没有清晰的意识,他本能地将眼前高大的omega当作安全感的来源。
“里面没有你们要找的人,各位请回吧。”阮霖声音低沉地说,外面的人依然不依不饶地要他们出来。安阡害怕地抓着阮霖的衣角,身体一直在颤。
别害怕,阮霖无声地安慰他。
他脱下西装外套,披在安阡身上,将安阡轻易地抱起来。少年缩在他的怀里,看起来小小的一只,阮霖的外套可以完整地将他裹在其中。
工作人员一直在外面用粗鲁的言辞催促,最后实在没了耐心,强硬地把锁撬开。一开门,就看见一位身强力壮的男人堵在门口,怀中似乎还抱着一个楚楚可怜的omega,看见他们之后,男人的目光非常阴暗,嘴唇动了动,森冷地吐出几个字:
“滚出去。”
外面这些人在夜场工作这么长时间,看到这幅画面,怎么可能不清楚隔间里正在发生的事。整个隔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香味和酒气,男人的衬衫被汗水浸湿,小omega在男人的怀里还一颤一颤的,不知道那件西装外套的掩盖下,是怎样一番光景。
工作人员的脑海中都浮现出暧昧的遐想,道了几声歉后,连忙把隔间门重新替他们合上。
安阡蜷缩在阮霖的怀抱中,整个过程里一直在发抖。他看不见外面的情况,外套充斥着阮霖的信息素香味,铺天盖地将他包裹。omega有力的胸膛贴着他,随呼吸一下下明显地起伏。
感觉到怀中人的不安,阮霖的手臂收紧了些。
隔着那层单薄的衣料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纤细的腰肢,触感细腻而脆弱。出于害怕,安阡一直紧紧地环着他,不用看他都能感受到少年此刻的颤抖有多么剧烈。
“没事了,”他说,“那些人已经走了。”
他把外套拉下来,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宽松的领口里冒出,他这才注意到安阡全身都泛着不正常的红,整个人的状态也迷迷糊糊的,看着呆呆的可爱。
“他们走了么……”安阡揉着眼睛,懵懵地说,“那我是不是安全了呀,阿霖。”
他安安静静地倚在阮霖身上,长长的睫毛低垂,在眼睑下投出柔弱的阴影,头顶那对兔耳朵一晃一晃地点着他的胸口。这身极具挑逗意味的装扮,穿在安阡身上,反倒显出一种不合时宜的乖巧。
阮霖凝视着他潮湿殷红的脸颊,之前的气瞬间也发不出来了,他点头,“对,我们安全了。”
安阡缓慢地眨了下眼睛。
刚才他喝了太多酒,现在酒劲全都泛上来,脑袋有点昏沉沉的,不太能转过弯来。
他有些记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很吵,吵得他难受。空气里的味道也让他不适,他想要离开这个地方。
他仰起红扑扑的脸,气声软糯,“阿霖,带我从这里出去好不好。”
“这里人好多……我好不舒服。”
阮霖拢了拢安阡肩上快滑下来的外套,“你喝多了,我带你出去,你在这有认识的人吗?”
安阡没有回话,脑袋一下一下点着,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