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腾升起自己完全落在阮霖的掌控中的预感,好像无形里戴上了项圈,而牵引绳的另一端牢牢握在阮霖的手中。
到后来,所有安阡能感知到的东西渐渐退隐,他的世界只剩下两样事物。
滚烫的炙热。
和不顾一切冲撞而来的暴风雪。
两者截然相反。
但却一样的极端,一样的疯狂,一样的让他食髓知味、欲罢不能。
最最重要的是。
它们都来自阮霖。
---
梦是什么时候结束的,安阡记不太清。
但是他揉着眼睛,惺忪地看见漏进来的天光时,身边响起的嗓音立马又把他拉扯回那个荒诞离奇的梦境。
“醒了?”
低沉而磁性。
就是这个声音,昨天晚上一遍遍趴在他耳边,对他说一些露骨下流的情话。
“阿、阿霖?”安阡受惊般缩了下,从床上弹坐起来。
他的意识还停留在那个荒诞至极的梦境里,险些把眼前的人和昨晚的恶狼混为一谈。
但是看见阮霖有些忧虑的眉眼,他才反应过来。
是梦。
那个强势狠绝的阮霖,只是他做的一个梦而已。
回忆起自己晚上的梦,安阡的脸有些红。
阮霖坐在他床边,显然洗漱好了,头发梳到脑后,全身打理得一丝不苟,光鲜亮丽一股社会精英范儿。
他的神色柔和又温情,保持着omega该有的礼貌与乖顺,和梦中那个凶狠残忍的疯子一点都不一样。
看见alpha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色,阮霖担忧地问道:“安阡,你还好吗?你的脸色不太好看,是昨天酒喝太多了吗?”
说着伸手探测安阡的体温。
温热的皮肤触感太过熟悉,安阡想起梦里对方的侵占,下意识想要往后躲。
又担心引起阮霖的注意,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“有点烫。”阮霖测完后皱着眉说,“你感觉难受吗?”
难受吗?
——安安,这里难受吗?
——……这样呢?
安阡意识到自己在回忆什么,吓了一跳,赶紧说:“不,不难受。我感觉特别好,身体倍儿棒。”
他抓着阮霖的手,把它放回阮霖自己的身侧,所有的神经都绷紧了。
一边偷偷瞄着阮霖的眉眼,试探道:“阿霖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昨天晚上……有来过我房间吗?”
“没有。”阮霖说,“回去后处理了些工作,打了几个电话,然后就睡了。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安阡的状态看起来怪怪的,他眯了眯眼,有些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