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霖的眼神让他有些害怕,他刚想拉开和阮霖的距离,阮霖已经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吓到你了?抱歉。”
阮霖歉意地说,他的神情还是很温和,让安阡有些后悔刚才的防备。
“我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,”他笑着说,“关于你的。”
“关于我?”
安阡心脏狂跳了一下。
总不能,总不能是他想的那样……
安阡盯着阮霖五官的轮廓,尝试把每一处面部的转折和梦里的那位阮霖对应在一起。如果梦里的阮霖能走入现实,他说不清自己会喜悦还是恐慌。
他小心地问:“关于我什么?”
“你小时候的事,那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,还记得吗?”
猜想落了空。
安阡庆幸地长出一口气,同时又有一点微微的失落。
他是有些荒唐了,梦里那个做起来不讲理的疯子,怎么可能和温文儒雅的阮霖是同一个人呢?
他松懈地点头,“记得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经常玩扮演游戏,你很想要里面的那张神明牌,但是一直抽不到。”
安阡的心脏又摇晃起来,他不敢加重声音,飘忽忽地回答:“……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“我当时没有告诉你,你一直抽不到神明牌,是因为发牌的人在发牌之前偷偷看了牌面,把神明牌留给了自己。只有你在发牌的时候从来不偷看牌,让别人把神明抽走,”
安阡咬紧了唇。
这些,他还真不知道。
“所以你要告诉我,大家都在违反规则,只有我一个人被耍的团团转吗?”安阡的眼睛有些湿了,“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是笨蛋,连这么简单的把戏都发现不了。”
“不,那是他们坏,但你不一样。”
阮霖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你是善良的天使,坏人嫉妒你,想要撕碎你的翅膀,但你最后会站起来,把他们全部打败。”
阮霖的话让安阡觉得暖暖的。
但他还是佯装不爽地扬起下巴,“骗人,你只是在哄我。”
“真的。”
阮霖恳切地说,他的眼睛里好像卷着糖霜。
“昨天晚上我就梦到了,你变成了最厉害的神明,像光一样,从日月之间掉落下来。每个人都喜欢你,他们都崇拜我们的小安阡。”
安阡听得有些心动了。
他想了想,问:“既然这样,那最厉害的神明安阡,有很多很多的信徒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安阡一下就不高兴了,他像小河豚一样鼓起腮帮子,正要和阮霖置气。
但阮霖看着他,缓慢而郑重地说。
“他不需要很多很多的信徒。”
“神明安阡的信徒,只需要一个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