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被风雪摧残的梅枝。
“有我在,云珠死不了。”
那声音很轻,很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,碾碎一切的决心。
裴晏清看着她的背影,那纤细的肩膀下,仿佛蕴藏着火山般的力量。他
眼底的墨色翻涌,心中那股陌生的烦躁与刺痛再次浮现,却又被一种更为强烈的占有欲所取代。
他的人,他的妻,岂容他人如此欺辱?
“云照。”裴晏清淡淡地开口。
一直候在门外的云照立刻闪身进来,躬身道:“江主。”
“陆寒琛封了京城的路,你就去给我走江湖的路。”裴晏清的语气依旧是那般慵懒,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,“传我的江主令,让临江月在江南药行的所有暗桩全部激活。不计代价,不问手段,三日之内,我要雪域续命参和南海凝脂膏,出现在这张桌子上。”
云照心头一凛,沉声应道:“是!”
“还有。”裴晏清的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,“他不是喜欢滥用职权吗?派人去查,把他这些年如何打压同行、如何勾结药商、如何中饱私囊的证据,都给我一笔一笔记下来。我要让御史台的弹劾奏章,堆满皇帝的龙案。”
“江主的意思是……”云照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裴晏清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“我要他为这点小聪明,付出他承受不起的代价。”
云照领命,身形一闪,便消失在风雪之中。
整个暖阁,再次陷入沉寂。
沉青凰缓缓转过身,看向裴晏清。她的目光与他在空中交汇,没有感激,没有柔情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“世子的手段,果然比刀子还快。”她说道,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裴晏清放下茶杯,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,“世子妃借刀杀人的计策,也同样精彩。”
他指的是相国寺的埋伏。他们都清楚,那本是一场戏,一场引蛇出洞的戏。只是谁也没想到,云珠会成为那个意外的牺牲品。
而这个意外,彻底点燃了他们两个人心中的那把火。
两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