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太子指着裴晏清的手指剧烈颤斗,眼中满是惊恐。
那是临江月的手段!
只有临江月那群无孔不入的疯子,才能连人家祖坟都挖开!
“不仅如此。”
沉青凰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再次呈上一本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蓝皮册子。
“这是沉家二房、三房几位族老,这五年来收受贿赂、买卖官爵的帐目。其中有一笔三万两的银子,注明了是‘孝敬’给太子侧妃沉玉姝的‘脂粉钱’。”
沉青凰特意咬重了“脂粉钱”三个字,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大殿一角。
那里,正跪着一道瑟瑟发抖的娇弱身影——沉玉姝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罗裙,发髻微乱,脸上未施粉黛,却更显楚楚可怜。听到沉青凰点名,她身子猛地一颤,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,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陛下!陛下明鉴啊!”
沉玉姝膝行两步,伏在地上痛哭流涕,“妾身只是一介后宅妇人,平日里连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,哪里懂什么买卖官爵?姐姐……姐姐你若是恨我当年……恨我占了你的位置,你冲着我来便是,为何要如此污蔑太子殿下,污蔑妾身清白!”
她哭得声噎气堵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若是换做以前的陆寒琛,此刻怕是早已心疼得冲上来护着了。可惜,如今陆寒琛自身难保,跪在殿外候审,哪里还顾得上这朵看似柔弱实则剧毒的小白花。
“污蔑?”
沉青凰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演戏演上瘾的“好妹妹”。
前世,沉玉姝就是用这副柔弱无害的模样,骗得所有人团团转,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如今再看,只觉得恶心至极。
“沉侧妃这记性也不太好啊。”沉青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既然你说你是后宅妇人,不懂朝政。那敢问,上个月初五,沉家大库里那个突然暴毙的帐房先生,是怎么死的?”
沉玉姝的哭声戛然而止,象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不知道?那便让我来告诉你。”
沉青凰拍了拍手。
“带上来!”
随着她一声令下,殿外侍卫拖进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。
那人浑身是血,十指指甲尽数被拔,早已看不出人样。但当沉玉姝看到这人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在地。
那是她身边的贴身嬷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