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……宸妃的龙纹佩!
“呈上来!”昭明帝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太监总管慌忙将玉佩呈上。昭明帝颤斗着手抚摸着那块玉佩,温润的触感,熟悉的纹路,确实是当年他亲手挂在儿子脖子上的那一块!
“你……”昭明帝盯着陆寒琛,眼神复杂至极,“你背上……可有胎记?”
陆寒琛心中狂喜,面上却是一副悲戚之色:“有!就在后心处,状如烈火!”
他猛地扯开上衣,露出后背。
那里,一片血肉模糊之中,隐约可见一块红色的印记,虽因“负荆请罪”而有些破损,但型状确实与昭明帝记忆中的一般无二。
那是他刚刚用烙铁和特殊的药水伪造出来的伤疤,在鲜血的掩盖下,足以乱真!
“真的是……真的是皇儿?”昭明帝跟跄着走下龙椅,老泪纵横,“朕找了你二十年啊!”
沉青凰冷眼看着这出“父慈子孝”的闹剧,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。
上一世,这块玉佩确实是她的。是她在乡下救济的一个小乞丐临死前送给她的。
陆寒琛拿着别人的东西,冒领别人的身份,还真是……一如既往的无耻。
“世子妃好象并不惊讶?”裴晏清微微侧头,看着她冷若冰霜的侧脸,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惊讶什么?”沉青凰淡淡道,“惊讶有人急着找死吗?”
她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男人。
这一世,真正的“皇子”就在她身边。
裴晏清,才是那个真正背负着血海深仇,隐忍蛰伏至今的真龙。
而陆寒琛,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陛下!”沉青凰突然出声,打断了昭明帝的感动。
她缓步走到大殿中央,红裙曳地,气势凌人。
“陆将军这认亲的时机,未免也太巧了些。”沉青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寒琛,目光如刀,“前脚太子刚废,后脚您就成了皇子。这不知道的,还以为陆将军是有备而来,早就等着这一天呢。”
陆寒琛心中一慌,厉声道:“沉青凰!你休要血口喷人!这玉佩乃是家母遗物,岂容你置喙!我知道你恨我,恨我娶了玉姝,但这是皇室血脉大事,其实你一介妇人能懂的?”
“家母遗物?”
沉青凰轻笑一声,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,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陆寒琛,你是不是忘了,这块玉佩,上个月还在我的妆奁盒子里放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