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青凰走上前,自然地挽住裴晏清的手臂,与他并肩而立。
她看向面如土色的贤贵妃,语气轻描淡写,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:
“今日之事,谁若是敢传出去半个字,不用瑞王动手,本宫会让临江月的刀,半夜架在你们全家的脖子上。”
“张院判。”沉青凰目光一转。
“微臣在!微臣在!”张院判拼命磕头,“微臣什么都没看见!瑞王殿下……殿下只是身体稍有好转,仍需静养!仍需静养!”
“很好。”沉青凰满意地点点头,“贤贵妃娘娘以为呢?”
贤贵妃浑身颤斗,她看着眼前这对如同煞神般的夫妻,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崩塌。
裴晏清不是羊,是一头披着羊皮蛰伏了二十年的恶狼!
而沉青凰,就是那把递到恶狼手中的刀!
“本宫……本宫今日有些不适,什么都没听清……”贤贵妃颤声道。
昭明帝看着眼前这一幕,眼中最后的一丝疑虑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欣慰,以及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好!好!好!”
昭明帝连说三个好字,大笑出声,“朕的皇长孙,果然是潜龙在渊!既然腿好了,那这东宫偏殿,怕是也配不上你了。”
他猛地一挥袖,帝王之气尽显:
“传朕口喻!瑞王裴晏清,隐忍负重,大智大勇。即日起,着其协理朝政,批阅奏章!赐天子剑,上斩昏君,下斩谗臣!若有阻挠者,以谋逆论处!”
“陛下不可啊!”贤贵妃绝望地喊道。
“闭嘴!”昭明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若是再多说一句,朕就让你去陪废太子!”
贤贵妃两眼一翻,彻底晕死过去。
裴晏清与沉青凰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皆无半分喜色,唯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与寒意。
待众人退去,殿内重新归于寂静。
沉青凰扶着裴晏清坐回榻上,伸手替他揉捏着有些僵硬的小腿:“刚解了封穴的手法,强行站立行走,会痛吧?”
“这点痛算什么。”
裴晏清握住她的手,将她拉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汲取她身上的力量。
“青凰,戏演完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,“从今往后,我不需要再装了。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前,为你挡风遮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