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请,分明是驱逐。
阿古拉咬着牙,死死地瞪了沉青凰一眼,又看了一眼那个重新恢复“病弱”模样的裴晏清,最终一跺脚,转身愤然离去。
一场闹剧,戛然而止。
沉青凰转过身,重新坐回裴晏清身边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她低声道。
裴晏清乖乖伸出手。
沉青凰握住他的手,触手冰凉,掌心里全是冷汗。她知道,他方才动了真怒,甚至是动了杀心,这对他受损的经脉极其不利。
“以后这种跳梁小丑,不许你出手。”沉青凰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,细细地替他擦去掌心的汗,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,却更多的是护短的强硬,“我的男人,只需要坐着看戏就好。弄脏了手,还得我给你洗。”
裴晏清看着低头为自己擦手的女子,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,化作一汪温柔的春水。
“夫人教训得是。”
他反手握住沉青凰的手,在她的指尖轻轻捏了捏,声音低哑缱绻,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亲昵与依赖,“有夫人护着,哪怕是天塌下来,为夫也只想躲在夫人身后,吃这口软饭。”
沉青凰瞥了他一眼,没抽回手,只是淡淡道:“软饭也不是谁都能吃的。这几日临江月盯紧点,那个阿古拉不是个安分的,今日受了辱,必有后招。”
“放心。”
裴晏清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若是她再敢把爪子伸向夫人,我就把她的爪子……一只只剁下来,给夫人当下酒菜。”
“恶心。”
沉青凰嫌弃的皱眉,却顺手剥了一颗葡萄,塞进了他的嘴里,“堵上你的嘴。”
裴晏清含着葡萄,笑得象个得逞的孩子。
而不远处,那些原本被阿古拉迷得神魂颠倒的朝臣们,此刻看着这对“弱不禁风”的夫妻,只觉得背脊阵阵发凉。
一个富可敌国,断人粮道。
一个掌管刑部,情报通天。
这瑞王府……哪里是什么温柔乡,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!
夜色如墨,将白日的喧嚣尽数吞噬,唯有几声寒鸦的啼叫,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