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珠见状,立刻上前接过锦囊,呈给裴晏清。
裴晏清漫不经心地打开,从里面倒出一块狼形玉佩,以及几封被血水浸染却依旧字迹清淅的信函。
当看清那信函上的内容时,裴晏清原本慵懒的神色骤然一凝,眼底划过一道精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我和三皇子的盟誓文书。”
阿古拉咬牙切齿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“上面有他的私印,还有回纥王庭的印信!他许诺若能登上帝位,便割让燕云十六州给回纥,以此换取我父汗的铁骑支持!”
“呵,好大的手笔。”
裴晏清冷笑一声,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封信,指节泛白,“为了那个位置,老三还真是连祖宗基业都敢卖。通敌叛国,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阿古拉猛地擦去眼泪,又指了指那个锦囊的夹层,“那里还有一份名单。是三皇子这几年安插在瑞王府、乃至朝中各部的眼线!包括这次给我下毒的那个丫鬟,也是他的人!”
沉青凰微微挑眉,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她本以为能利用阿古拉指证三皇子谋杀就已是极限,没想到,这一箭竟然换来了如此致命的把柄。
通敌叛国,割地求荣。
这可是昭明帝最痛恨的逆鳞!
“云珠。”沉青凰开口唤道。
“奴婢在。”云珠虽然一瘸一拐,但精神头十足。
“去把白芷叫来,让她按着这份名单,把府里的钉子一个个拔了。做得干净点,别脏了王爷的地。”
“是!”云珠兴奋地应了一声,拿着名单转身就走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阿古拉扬了扬下巴,“喂,那个公主,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,晚上的药我不给你放黄连了。”
阿古拉没理会云珠的调侃,她依旧跪在地上,目光灼灼地看着沉青凰。
“沉青凰,东西我都给你了。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沉青凰微微颔首:“说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着三皇子死。”
阿古拉的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要看着他身败名裂,看着他象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!我要让他知道,利用本公主的代价,他付不起!”
“如你所愿。”
沉青凰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神与阿古拉在空中交汇,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。
“长风。”裴晏清收好书信,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