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害,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,那个病……咳,瑞王身子骨弱,出门一趟都要折腾半天。”五皇子满嘴流油,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再说了,他现在可是父皇面前的红人,架子大点也正常。”
话音未落,门口的小厮高声唱喏:“瑞王、瑞王妃到——”
众人纷纷侧目。
只见沉青凰推着轮椅缓缓步入正厅。裴晏清腿上盖着厚厚的白狐裘毯,脸色苍白如纸,刚一进门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。
沉青凰立刻停下脚步,旁若无人地从袖中取出锦帕递给他,又极其自然地轻拍他的后背顺气,动作轻柔,神情专注,仿佛这满堂宾客皆是空气。
“看来三弟的身子还是未见大好啊。”
二皇子放下酒杯,快步迎了上来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二人身后。
空空荡荡。
除了一个面无表情的贴身丫鬟云珠,竟再无半个护卫跟随。
二皇子心头微沉。
怎么回事?
据探子回报,老四倒台之事背后有极强的江湖势力插手,裴晏清必然暗藏精兵。今日这般场合,他竟然敢只带一个丫鬟前来?是太过托大,还是……真的毫无防备?
“劳二哥挂心。”
裴晏清终于止住了咳,虚弱地拱了拱手,声音有些嘶哑,“太医说了,也就是熬日子罢了。今日若非二哥相邀,臣弟这身子,实在是出不得门。”
“三弟言重了。”二皇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目光转向沉青凰,“弟妹也是,怎么不多带些人手伺候?三弟身子贵重,若是路上有个闪失,这满府的奴才哪担待得起?”
“人多手杂,反而扰了王爷清净。”
沉青凰淡淡开口,目光直视二皇子,不卑不亢,“况且今日是二殿下的家宴,又是在二殿下府上,难道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?带那么多侍卫,倒显得我们信不过二殿下似的。”
一句话,直接将二皇子所有的试探堵了回去。
二皇子笑容微僵,随即打了个哈哈:“弟妹说的是,是二哥多虑了。来来来,快入座。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二皇子拍了拍手,原本在大厅中央舞动的歌姬退下,换上来一队身着劲装、手持短剑的舞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