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资料会自动发送给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、国税厅,以及所有主流媒体。”
郑理事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,这是他第一次露出情绪。
“你想支付多少?”他问。
周瑜没有回覆,而是看向一旁的律师。
“不是我方要支付多少,是法律允许多少。”
朴律师接过话头,推过一份文件。
“根据韩国《民法》第103条,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限。我们核算的合理范围是250万美元。这是最终报价。”
“太低了!”朴志允忍不住站起来,“周瑜xi,公司培养你——”
“室长nim。本来,这250万我是不想支付的,但转念一想,我也不差这点钱,索性,这次要断就断的乾净一些,免得以后你们跟狗一样一直追著不放。”
周瑜打断他,眼睛直视著这位新任管理官。
“我十五岁进公司时,身高175厘米,体重58公斤,现在身高184。5厘米,68公斤。”
“九年长了十公斤,其中六公斤是肌肉,是每天十八小时训练练出来的;两公斤是压力,是失眠、焦虑、抑鬱发作攒下来的;还有两公斤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抑著怒气,“是忍下来的。”
他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。
“这七年,我换了三个经纪人,看了十二次心理医生,写的三首歌还被署了別人的名字。”
“另外这几年我为公司创造的价值我不说,各位应该也清楚。”
“现在,我要用250万美元买回我的自由。你们觉得,是谁亏了?”
会议室陷入死寂,公司几位高层听到周瑜將他们比作是狗,瞬间面色难看至极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桌面上切割出一道道光影。
郑理事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,最终缓缓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“250万,一次性付清。”
他说,“但你要签署保密协议,永久不得泄露公司內部信息。並且,解约后三年內,不得在韩国从事演艺活动。”
“保密协议可以签,但內容我不接受,我只承诺不泄露商业秘密,另外只要公司不再招惹我,我不会將你们的烂事公开出去。”
周瑜坐回椅子,“至於韩国演艺活动……这点我拒绝。”
周瑜和公司谈判的很顺利,他们这次毫不拖泥带水。
下午三点,协议草案擬定。
下午五点,双方律师完成条款审核。
晚上七点,周瑜在最终版本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作响,像某种仪式终结的嘆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