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,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眼前这只狗相处。虽然他一直想养一只狗,但因为父母工作问题,迟迟没有机会。
湿润的鼻头在他脸颊轻轻触碰着,像是闻到了眼泪的味道,这只萨摩耶伸出舌头舔了他一口,湿润黏腻的触感让他有些怔愣。紧接着,又是一下,他忍不住笑出声来,嬉笑着躲开狗狗的动作。
萨摩耶和他玩了一会,似乎是有些累了,趴卧在他身边,伸出舌头,不停地喘着气。
他仰头看着天空,一只手顺着狗狗的脊背缓缓抚摸,细密柔软的绒毛划过他的指尖,指缝。掌心偶尔会传来一阵痒意,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,每当这时,狗狗就会抬起头望着他,歪着脑袋,咧着嘴,似乎因为他的笑容,也很开心。
自从父母去世后,他很久没有笑过了。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,他不禁在心底许下一个愿望。
希望爸爸妈妈在那边一切都好。
像是挪开了心中的一块巨石,他抽了抽鼻子,抬起双手捧着这只萨摩耶的脖子,晃了晃,问:“你是流浪狗吗?要不要跟我回家啊?”
也不知道是哪个词刺激到了狗狗,它瞬间从地上弹跳而起,尾巴一甩,转身跑出灌木丛,消失在他眼前。
缓缓回过神后,他有些失落地望着那片地方,不甘心地等了等,始终不见那只萨摩耶的身影,这才转身,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,步伐缓慢地回到家中。
后来,每天晚上,他都会在这处地方遇到这只可爱的萨摩耶。短暂地和它玩耍一会,可每到最后,萨摩耶都会跑出灌木丛。他也曾试着追上去过,但狗狗总是拐了几个弯后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自始至终,他都没见过这只狗的主人,每天只能独自待在那处角落,安静地等着那只萨摩出现,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约定。动物似乎天生带着抚慰人心灵的作用,短短几天里,他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。
又是一天,他吃完晚饭,走到厨房,从冰箱里拿出一根火腿肠。
转过身时却被猛地吓了一跳。
舅妈看着他的眼神隐隐带着怜爱,柔声问道:“晚饭不合口味吗?我这几天看你每天都会从冰箱里拿一根火腿肠,是不是没吃饱,小卿,有什么喜欢吃的一定要跟舅妈说,舅妈可以给你做,你还在长身体,不能饿着自己,知道吗?”
他点了点头,抿了抿唇,犹豫片刻后还是如实说道:“舅妈,我吃饱了,饭很好吃,我拿火腿肠是出去喂小区里的狗。”
舅妈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,愣了一下,笑着说:“小卿喜欢狗啊,那咱们也养一只怎么样?流浪狗可能会咬人,你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他抿了抿唇,想起等在秘密基地的萨摩耶,精心打理过的毛发根本不像是流浪狗的样子,“不用了,舅妈,你们还要工作,养狗太麻烦了,这是小区里别人养的,我偶尔跟它玩一下就行。”说完转身跑出厨房,挥了挥手,“舅妈我先走了。”
跨过灌木丛,来到只属于他和那只狗的角落,他剥开火腿肠,耐心地等着。
果然,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,一只萨摩耶咧着嘴从灌木丛中探出脑袋。
“小白!快来,我给你带了火腿肠!”跟这只狗的接触多了之后,他便自作主张地给它起了个名字。看着小白大快朵颐的样子,他忍不住也露出笑容。
突然,灌木丛又发出一阵枝叶的摩擦声,来人的动作似乎带着几分急切。
下一秒,他突然听见一道甜美的女声。
“甜甜!你原来在这啊!”
他转头望去,只见一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高的小女孩突然闯入这片隐秘的角落,正一脸惊喜地看着他身前的萨摩耶。
小女孩的头发被扎成两条麻花辫,眉眼弯弯,笑起来时,嘴角露出一个可爱的小坑。
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,女孩侧过头,跟他对上目光,明显愣了一下。
几秒后双手叉腰,脚下一跺,故意板着脸,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,扬声问道:“小胖子!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家甜甜偷走?”
“你笑什么呢?”
刘洋看向低着头沉默许久的人,忍不住出声问道。
回忆被突然打断,赵望卿压下隐隐上扬的嘴角,抬眸看向他,“你刚刚问我什么?”
刘洋顿了顿,说:“我问你在笑什么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