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河对岸,一处芦苇盪里头,探出个小脑袋。
正是韦典。
此刻的韦典显得有些气急败坏,眸子里更是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“是他!竟然是他。他竟然杀了水猴子!”
方才韦典刚刚下水,才潜到水洞口就听见岸上传来巨大的声响。他立刻潜到河面的芦苇盪隱藏起来,隨即就看到谢安压著水猴子打。
后来谢安带著水猴子到了个没人的地方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……再次出来的时候,水猴子就死了。
这也就罢了。
最让韦典无法接受的是,谢安竟然屏退眾人,让李胜男在岸边放哨,他自己潜入水下去了。
“可恶,那可是我发现的宝鱼窝啊!!!”
韦典气得目眥欲裂,眼球里满是血丝。
別人都只晓得韦典崛起特別快,还说韦典是个气运之子。其实就是他发现了这水下的宝鱼窝,每次抓个娃儿过来献给水猴子,自己趁机下去抓个一两条宝鱼。
只要每次不抓太多,水猴子似乎也没有特別生气。
双方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这宝鱼窝可是韦典最大的仪仗。
將来破暗劲,破化劲的指望。
可如今,自己的老窝要被谢安给一锅端……
韦典哪里接受得了?
“谢安!你之前在演武场羞辱我,害我遭了三把头的训斥,导致三把头对我冷落不少。直到我突破明劲,才重新得到三把头的重视。我念你是师叔,也就忍了。可如今……你断我武途,我韦典和你不死不休!”
“我要弄死你,弄死你!!”
韦典恨不得衝过去和谢安拼命,但也晓得自己绝非谢安之敌。
“我得不到的,你也休想得到。里面的宝鱼窝……必须有我一份。”
韦典心头狂呼,隨即潜入芦苇盪离去。
上岸后,韦典大步流星朝著镇上的回春楼走去。
“我得把这个事儿告诉三把头,只需三把头出面。这宝鱼也就没谢安什么事儿了。到时候三把头拿大头,我拿个小头也不错。谢安!!!”
……
回春楼。
“宝鱼窝?”
算盘陈屏退身上的妖艷女子,听了韦典的匯报后,眸子里绽放出无比明亮的光芒。
韦典拱手道:“这宝鱼窝也是我最近发现的。我本来打算抓了宝鱼再一起献给陈爷。奈何今晚谢安那廝抢了先,杀了水猴子。还要独吞宝鱼窝,实在可恶。”
算盘陈急急忙忙收拾了行头,带上大刀腰掛个小算盘,“乌桥镇方圆二十里之地都是我龙王帮的管辖。四方乡民无不仰仗我龙王帮的恩泽,其中的宝鱼窝自然也归属我龙王帮。”
说罢,算盘陈重重拍了把韦典的肩膀,“韦舵主干得好。我们先去看看究竟,倘若真有宝鱼窝,再择机上报给二哥和大哥不迟。”
“陈爷说的是。我这便给陈爷带路。”韦典带著算盘陈出了回春楼,一路飞奔而去。
韦典自然看出来,算盘陈所谓的择机上报不过是个说辞,说到底还是想独吞。
不过这正合韦典的胃口。
宝鱼这玩意儿太过稀缺,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分。
但是,算盘陈保不齐会狗急跳墙,韦典觉得自己需要做一番打算……
……
里屋洞。
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