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……”他低声说,嗓音沙哑,“我不是在乎。”
“那是我在乎!”陆昭打断他,逼近一步,几乎贴上面前,“是我在乎您!是我想站在您身边,不是药引,不是棋子,不是谁安排的替罪羊——是我陆昭,想和谢停云并肩而立!哪怕只一天,哪怕下一刻就是天雷轰顶,我也认!”
谢停云猛地抬头。
他眼尾那抹薄红几乎要滴出血来,瞳孔深处有某种东西在剧烈翻涌,像是冰层下的岩浆,随时要冲破封印。
“闭嘴。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我不闭!”陆昭一把抓住他手腕,将那只受伤的左手翻转过来,掌心朝上,“您看!它在疼,对不对?从您踏出主殿那一刻就开始疼!这不是巧合,是感应!是它在告诉您——有些事,躲不掉!”
谢停云想抽手,却被攥得更紧。
“放手。”他咬牙。
“不放。”陆昭盯着他,琥珀色瞳孔映出对方僵硬的侧脸,“除非您亲口说,不需要我。”
殿内死寂。
日光从破开的屋顶斜照进来,尘灰在光柱中浮动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浮空玉简的光影渐渐稳定,映在两人之间,斑驳如裂。
谢停云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月白道袍静静垂落,冰蓝丝绦随呼吸微微起伏。婚书残角在他视线中轻轻颤动,红底金纹,刺目如血。左手被少年握着,那股灼痛依旧,可奇怪的是,心口那阵闷响,竟随着对方的体温,稍稍缓了一瞬。
他没挣脱。
也没回应。
陆昭仍攥着他衣袖,气息未平,眼神未移,姿态决绝。
破开的殿顶吹进一阵风,卷起两人衣角。少年发带散落满肩,墨发披散,唇线紧绷,像一头readytofight的年轻兽。
谢停云侧脸线条紧绷如刀削,眼尾薄红未褪,呼吸微促,掌心血痕未干。
他没走。
也没说话。
阳光落在他肩头,暖得虚假。他睫毛轻颤,没有避开。
你太吵了
阳光斜照进主殿,尘灰在光柱里浮游,像一场未落尽的雪。谢停云仍站在原地,月白道袍垂地,冰蓝丝绦静垂腰际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可呼吸之间,胸膛起伏微不可察地乱了节奏。左手被攥过的地方还留着滚烫的触感,衣袖皱褶深陷,云纹扭曲成一道裂痕。
陆昭的手还搭在他腕上,指尖发烫,力道未松。
谢停云忽然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