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汤米……艾玛……”
洛林脑中瞬间闪过一张面孔。
那个在砖厂做轧坯工作的微胖妇人,德米的艾玛婶婶。
他还记得对方哭诉儿子汤米失踪时的事情。
“你妈妈是艾玛?在砖厂干活的那个?我刚才还见到了她,她拜託我和德米来找你来著。”
说著,洛林简单描述了一下妇人的模样。
小鼠人猩红的眼睛猛地瞪大,泪水瞬间涌出,顺著灰褐色的毛髮簌簌落下。
它的神情很复杂,激动中又混杂著绝望。
洛林有很多话想问,但此地显然不宜久留。
他伸出手,
“跟我走,我带你回去治伤。”
然而汤米却拼命摇头,蜷缩的身体不停往后退,
“不……不能走……他们用针……黑血……改造……我………离开……会死……”
洛林正要再问,洞穴深处一条通道里,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以及比脚步声更加清晰的木棍敲击和摩擦声——
“篤…篤…篤…”
这声音单调、重复,却又无比诡异,像某种仪式的节拍。
听到这声音,原本惊惧的汤米骤然僵住,仿佛被人瞬间抽走了灵魂,眼神变得迷惘而空洞。
然后他不顾伤痛,挣扎著朝声音来源爬行,身后拖出一道黑红色的血痕。
即使洛林立刻甩出阴影蛇群,將他牢牢捆缚在原地。
他身体仍在本能地扭曲蠕动,口中喃喃不休著几个词汇,
“母神……主人……僕从……”
隨著那节拍声音越来越近,汤米开始痛苦地翻滚,半是老鼠半是孩童的脸上一时迷惘,一时狰狞。
奥萝拉也在洛林怀里轻轻发抖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即使洛林並未感觉到任何异样,但也能从两个孩子的反应中判断出——
这声音,是某种针对精神的操控手段。
於是他立即调动周遭阴影,化作小蛇爬进颤抖最厉害的汤米耳朵。
同时也在奥萝拉双耳覆上一层屏障。
隔绝声音后,效果立竿见影。
小鼠人汤米空洞的眼神瞬间清明几分。
奥萝拉身体也不在发颤,只是愣愣的看著驱使阴影的少年,好像在看神明。
洛林表情冰冷,注视著前方的一个大型通道。
他倒是要看看,到底是什么东西用这样卑劣而残酷的手段,去折磨幼小的孩童。
下一刻,七个身形佝僂、浑身散发腐臭的鼠人从黑暗中衝出。
紧接著,地面传来沉重闷响,又一头几乎与马车等高的巨型鼠人,从通道中缓缓走出。
它头顶长著一对扭曲发黑的尖角,口中涎水滴落地面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这只大角鼠人两只前爪中,各握著一根刻有血红色古怪符文的木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