瓔珞没有去过法兰克,也没有去过凡尔登,但是我每年都得被母亲带著去。
每次站在那位皇后面前,看著母亲跟她开心的交谈,我都忍不住浑身颤抖。
那个时候,我总会觉得自己手上也沾染著瓔珞母亲的血。虽然我什么都没做。
不,就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做。
我有好几次在晚宴散了后,都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带一柄柳叶刀。”
洛林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面前这个看起来柔弱温婉的女孩。
很难想像这样一个女孩,居然在法兰克国王与王后出席的宴席上,想著或许所有人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原因仅仅是因为她真的把瓔珞当做最好的朋友。
而她现在对自己说出这些要命的心底话,可能也许把他这位社长也当做了朋友。
这样看来的话,安妮大概就是那种一旦认定对方是朋友,就会把真心毫无保留交出去的类型。
这样想著,洛林看向女孩的眼神,也稍稍多了几分真正的真诚。
而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。
下到二楼,捡到眼镜的瓔珞,听到了右侧方楼上房间里一群男生的嘈杂议论声。
其中一道带著夸张戏剧腔的嗓音,格外熟悉。
她想了想,把眼镜塞进裙兜里。
看了看四周无人,少女摩挲了一下手掌,指尖扣住墙壁上凹凸有致的浮雕纹路,身形轻盈一跃,便顺著墙面攀援而上。
她如同一只灵巧的白雀,身姿舒展又悄无声息,轻盈的来到了一心社会客室窗外的檐廊。
她蹲下身,將耳朵贴在窗帘遮盖的玻璃上,屏气凝神静静聆听。
“……………所以莱伦少爷,请您务必严惩这狂妄无礼的新生!
他入学首日便敢覬覦学院中心,还有瓔珞,这般放肆,来日还不知要行出何等荒唐之事!
只怕连天真纯善的安妮小姐,也將落入他的算计与褻瀆之中!”
这矫揉造作的戏剧式表达话,一听就是那位图森社长。
“闭嘴!”
一个低沉的青年声音冷冷打断他,
“安妮是我的未婚妻,不是你能拿来煽动我的由头!”
在图森的接连道歉声中,青年有些倨傲的转问另一个人,
“没找错的话,你就是今天负责登记的教师。这个新来的傢伙到底是什么背景?”
明明是学生,但是他询问学院里的一位教师,却更像皇帝质问臣子。
不过那个男教师却根本没有任何异议。
因为对方的马其顿公爵的独生子,公国內无可爭议的顶级名门继承人,莱伦?法內塞。
他只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,
“他叫洛林。自称没有姓氏。但是我看见他交学费的信封,用的是美蒂奇家的印记。”
他这话立马引起了一心会其他人的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