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鲁鲁緋红双眸一凝,径直朝著战场狂奔而去。
谁也不曾想到,这位踩著高跟鞋的冷艷教务长,速度竟会如此惊人。
第二个衝下台的,正是第里波第本人。
这个原本还做著莱伦在他提点下反击成功美梦的副院长。
在克鲁鲁跑下台的下一秒钟,就看见橙金色的甲冑被缴械並顶到了战斗区边缘。
等到他慌慌张张跑下台时,莱伦所在的骑士舱正好被白色甲冑一记头锤锤飞。
看著那从骑士舱中泼洒出的大片鲜血,第里波第心臟都为之一停。
要是莱伦就这么死了。
要是公爵知道是自己提醒,莱伦才破坏决斗公平、拔出刺刀导致那个新生反击得如此凶狠。
他不仅未来当院长的美梦会化为泡影,就连现在的位置,甚至生命都难以保证。
他现在无比的懊悔,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参与其中。
他跌跌撞撞的奔跑向橙金甲冑的骑士舱,在心中疯狂祈祷主的庇佑。
也是在这个时候,他忽然回想起仓库中那个黑髮少年冷漠的眼神和话语,
“如果莱伦输了,那么你就是最大的罪人。”
这位副院长脑海中有些恍惚。
难道这一切,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?
还留在看台上的老院长梅涅尔,拄著手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既欣喜那个新生的表现,只要好好培养对方两年,再將其推荐给教廷。
他就能以此为功勋,换取翡冷翠教廷赐予圣血,重回青春。
同时也担心莱伦伤势的严重性。
万一对方出了什么好歹,公爵那边追究起来,自己实在不好交代。
而且就算伤势不致命,那莱伦大概率也会错过即將到来的骑士遴选。
机械学院很可能会因此失去一个宝贵的名额。
就在他为难的嘆息间。
一旁年轻的神父淡淡道,
“莱伦受伤反而是好事,因为公爵本就不希望他与教廷走得太近。”
梅涅尔闻言一怔,隨后恍然大悟,放下了一些心。
確实,无论是老公爵,还是公爵死去的弟弟,以及公爵本身,都是坚定的中立政策推行者。
如果莱伦这个未来公爵,因为获得教廷骑士身份,之后就倒向翡冷翠。
那么到时候马其顿的中立政策还能不能执行,都是个问题。
於是他真心实意的夸讚,“卡伦,还是你看的更清晰。”
神父却没有理会他的称讚,只是默默走向场中。
训练场上。
两具倒下的甲冑旁,围了两拨人。